一旁的柔則也適時屈膝行禮,眉眼溫順,語氣恭敬:
“但憑娘娘與額娘做主,臣女但憑安排。”
德妃這才緩緩說起正事,語氣依舊是“為兒子、為家族”,半點不提牽制胤禛、防備月檸、為十四排除障礙的真正心思:
“只是有一事,本宮得提前與你們說清楚。
上一回,本宮求皇上把宜修指給老四,本意也是一番好意,可老四那人性子深沉,反倒覺得是本宮安插過去的人,處處防備,處處疏離。
這一次,本宮斷不能再這麼直接,免得委屈了柔則。”
她壓低聲音,一副全為柔則著想的模樣:
“孩子大了,對於額娘給選福晉,總有些逆反心理。
本宮若是再像上次一樣,刻意去求皇上指婚,他心裡先有了牴觸,反倒會影響他和柔則的情分。”
“所以這一次,我們不硬來。
婚約的事,你回去尋個穩妥由頭,悄悄退了便是。
剩下的,我們一步步來——
先讓柔則多出席幾場宗室宴席、福晉茶會,不必刻意張揚,只安安穩穩立住端莊賢淑、才情出眾的好名聲,讓京中貴眷都知道,烏拉那拉家這位嫡女,是數一數二的良配。
等名聲傳開了,我再尋一個合適合理的時機,讓她在四阿哥面前獻舞一曲。
本宮相信,以柔則的容貌、身段、舞技,只要一齣現,必定一擊必中,讓老四一眼就記住她。”
德妃抬眸看向柔澤,語氣帶著十足把握:
“只要他肯多看、多留意,本宮就不信,他會不動心。”
覺羅氏聽得心花怒放,對女兒的自信更是壓都壓不住。
她養出來的女兒,要才有才,要貌有貌,往那裡一站便是風華絕代,一曲舞罷,足以壓過所有貴女。
別說一個雍郡王,便是其他皇子親王,也沒有不動心的道理。
“娘娘思慮周全,步步穩妥,妾身徹底心服!”
覺羅氏立刻躬身應下,
“妾身回去便立刻著手,先把那遠在邊陲的婚約妥善退掉,再安排柔則多赴宴席,把好名聲一點點做起來。
一切都按娘娘的安排來,絕不出半分差錯。”
柔則也垂首溫順應道:
“臣女謹記娘娘教誨,定會謹言慎行,不負娘娘厚望。”
德妃看著眼前母女二人,笑意溫和,眼底卻藏著深不見底的算計。
她要的是一枚聽話、好用、家世不構成威脅的棋子,用來抑制四阿哥勢力的的發展,攪得他後院不得安寧,沒法專心其他事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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