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禛心裡又好氣又好笑,暗道這小妮子膽子倒是不小,竟敢把當朝帝王錯認成貓狗房的小太監。
可轉念一想,自己此刻一身素衣,正蹲在浴房裡打理貓狗,這般場景,被認錯倒也合情合理。
一股悶騷的趣味湧上心頭,他乾脆不戳破,打算好好逗逗這位張揚天真的祺貴人,看看她還能說出什麼有趣的話。
胤禛緩緩直起身,修長挺拔的身形立在水汽之中,俊美眉眼間帶著幾分慵懶蔫壞的笑意,唇角微勾,語氣溫潤,帶著幾分刻意的疑惑:
“敢問小主是?”
月檸抱著雪絨,脊背挺得筆直,驕縱又坦蕩,絲毫沒有半分侷促,直白開口:
“我是剛入宮的祺貴人。
今早我特意求了皇后娘娘,要親自來貓狗房,給我的雪絨挑個伺候的小太監。”
胤禛輕笑出聲,低沉悅耳的笑聲混著水汽漫開,眼底的玩味更濃,故作不解地挑眉反問:
“哦?原來如此。那祺小主,這院裡這麼多小太監,模樣周正、手腳勤快的比比皆是,怎麼偏偏就看上我了?”
月檸眉眼彎彎,笑得天真明媚,一副淺薄單純、毫無心機、極好拿捏的模樣:
“還能有什麼緣故?自然是因為我們雪絨喜歡你啊。”
她低頭蹭了蹭懷裡小狗的腦袋,語氣篤定又驕傲:
“雪絨向來挑剔,不親近的人半分不肯搭理,它這般黏你,便是最合心意的。
雪絨喜歡你,我便選你,這就夠了,哪需要別的緣由。”
月檸抱著雪絨,眉眼認真地打量著眼前之人,語氣帶著幾分篤定的驕縱,繼續說道:
“方才我看你對待那隻細犬時,動作溫柔貼心,耐心十足,全程沒有半分不耐,便知你手法定然不差。
不過規矩不能廢,我總得考核考核你,得讓我們雪絨徹底滿意才行。”
胤禛唇角勾起一抹蔫壞的淺笑,眼底盡是玩味,慢條斯理地應道:
“好啊,任憑小主考教,絕無半句推脫。”
話音剛落,身後跟上來的貓狗房小太監們見有人敢這般對待皇上,急得剛要上前開口阻攔,胤禛驟然抬眼,一道凌厲冷冽的目光淡淡掃了過去。
那眼神雖沒帶著怒意,卻自帶帝王久居上位的威壓,只一瞬,一眾下人瞬間噤若寒蟬,齊刷刷低下頭,連大氣都不敢喘,硬生生把話嚥了回去,只敢垂首靜立。
月檸好似渾然未覺其中異樣,自顧自開始考教,像模像樣地發問:
“那我問你,馬爾濟斯犬腸胃嬌弱,平日裡吃食該怎麼搭配?
多久洗一次澡最合適?
用什麼溫度的水合適?
梳毛要順著還是逆著?
平日裡不能吃什麼?
?髮理打麼怎該季換
?的意注外格要麼什有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