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連串問題丟擲來,條理分明,細緻入微。
胤禛從容不迫,語速不急不緩,將餵養、洗護、日常照料、禁忌事項一一娓娓道來,條理清晰,細緻周全,連毛髮打結怎麼處理、幼犬不能過量餵食、不能頻繁洗澡傷皮膚這些細節都分毫不差,對答如流,彷彿當真就是精通貓狗照料的下人。
月檸聽得連連點頭,又揚了揚下巴,吩咐道:
“光說不練可不行,現在就示範一遍,該怎麼給小狗梳毛、打理。”
胤禛二話不說,順勢俯下身,動作輕柔地從她懷裡接過雪絨。
指尖溫和細緻,順著雪白蓬鬆的毛髮慢慢梳理,力道不重不輕,剛好適中,雪絨舒服得眯起眼睛,小身子往他懷裡蹭了蹭,一副全然信賴的模樣。
他手法嫻熟,每一個動作都恰到好處,溫柔又專業。
月檸看得十分滿意,眉眼舒展,驕傲地頷首:
“不錯不錯,本小主非常滿意。
等回了儲秀宮,本小主重重有賞,你的月錢,本小主也給你多添一倍。”
胤禛朗聲低笑出聲,笑聲低沉悅耳,帶著幾分戲謔的打趣:
“多添一倍?小主果然十分大方。”
月檸聞言,立刻驕傲地昂起下巴,杏眼亮晶晶的,驕縱天真:
“那當然了,本小主從不虧待得力的人。”
誰知胤禛笑意微斂,裝作為難地開口:“只是可惜,我還有別的要緊差事要辦,怕是不能跟著小主回儲秀宮伺候了。”
這話原是胤禛本打算順勢挑明身份,就此結束這場有趣的鬧劇。
可話音剛落,抬眼便撞進少女一雙清亮圓睜的杏眼,看著她瞬間僵住的神情,氣鼓鼓皺起眉頭、一臉不可置信的嬌憨模樣,張揚鮮活,又嬌又俏,像只被搶了心愛玩物的小狗狗。
心底那份攤牌的念頭驟然收了回去,反倒生出幾分惡劣又新鮮的興致——
這般鮮活有趣的小模樣,若是就此挑明,反倒無趣了。
不如順著她的話繼續逗弄,好好看看這位祺貴人還能鬧出什麼可愛的反應。
於是他眼底笑意再度漾開,藏著幾分蔫壞的促狹,慢悠悠改口:
“不過……能得小主青睞,我當然要推了旁的事,往後專心跟著小主便是。”
月檸臉上的僵滯瞬間一掃而空,眼睛唰地亮起來,像是瞬間陰轉晴,眉眼彎得更歡,語氣都輕快幾分,帶著幾分得逞的小得意:
“這才對嘛!你放心,跟著本小主,保管你吃香喝辣,絕不會虧待你。”
胤禛垂眸看著她雀躍明媚的模樣,眼底笑意更深,薄唇微勾,特意將尾音拖長,語氣曖昧又玩味,一字一頓道:
“好啊,那我便跟著小主,回儲秀宮伺候。”
刻意加重了伺候二字,語調微微一轉,藏著只有他自己才懂的深意。
月檸心思簡單,只顧著高興雪絨有了合適照料的人,壓根沒聽出話裡的貓膩,只當是答應了,當即笑得眉眼彎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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