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久,月檸緩緩移開唇,先是吻了吻他緊閉的眼眸,接著溫熱的氣息拂在他耳畔,帶著淺淺喘息,軟糯又魅惑:
“夫君,您不喜歡鴛兒嗎?”
胤禛嗓音低沉沙啞,剋制不住地應聲:“喜歡,怎會不喜歡。”
月檸鼻尖蹭過他的下頜,輕聲循循道:
“那夫君為何一直閉著眼?不想看看鴛兒嗎?”
胤禛身子猛地一僵,放在月檸腰間的大手力道收得更緊。
月檸被攥得輕呼一聲,卻依舊不依不饒,氣息愈發柔軟:
“夫君不想看看鴛兒此刻為夫君情動的模樣嗎?”
她的吻一路遊走,掠過他的眉眼、鼻樑、臉頰,溫柔又纏綿。
自方才開始,胤禛便一直緊闔雙眼,不願直面這般打破規矩、被人主導的窘迫,更羞於面對白日放縱的自己。
可耳邊的低語、身上的觸感、心底翻湧的慾望,層層叩擊著他的理智。
終於,他喉間滾出一聲暗啞:“想。”
話音落下的瞬間,胤禛驟然睜開雙眼。
暖金色的日光透過雕花窗欞,絲絲縷縷斜斜灑落,在地面與兩人身上投下斑駁錯落的光影,靜謐的殿內只餘下彼此急促起伏的呼吸,曖昧在空氣裡無聲翻湧、發酵。
白日明亮坦蕩的天光毫無遮攔地籠住月檸,將她近在咫尺的絕美容貌映照得纖毫畢現。
肌膚瑩白細膩,好似天然透著一層溫潤柔光,細膩得不見一絲瑕疵,比夜裡燭火昏沉中的朦朧旖旎多了數倍直白滾燙的衝擊力。
夜裡的溫存,總在昏暗光影裡藏著羞怯與遮掩,可此刻日光清明,他能清晰看清她纖長捲翹的睫毛輕顫,精緻挺翹的鼻尖沁著薄紅,面頰暈開一層誘人的緋色。
最讓他心神震顫的是那雙清澈純潔的眼眸,此刻褪去了往日的嬌俏狡黠,滿滿當當、全心全意全是自己,濃得快要溢位來的愛慕與依戀直白坦蕩,毫無半分遮掩。
白日行事本該禮法不容,可這一刻,坦蕩天光非但沒有讓他羞恥退縮,反倒帶來前所未有的刺激與歡喜。
這份明目張膽的沉淪,這份在日光之下的相擁,遠比暗夜更放肆、更滾燙,讓他心臟砰砰狂跳,連理智都徹底淪陷。
月檸微微垂著眼,長睫輕顫,往日里嬌俏靈動的眉眼此刻蒙著一層朦朧的媚意。
少女乾淨純粹的底色裡,混著大膽直白的撩撥,天真與風情交織相融,又純又欲,每一個細微的動作都帶著渾然天成的勾人韻味,像溫柔的火,一點點燎燒著胤禛緊繃的理智。
溫熱的觸碰帶著毫無顧忌的親近,瞬間擊潰了帝王長久以來的自持與剋制。
胤禛渾身驟然繃緊,方才青天白日的震驚、錯愕盡數消散,渾身血液轟然奔湧,灼熱的躁動席捲四肢百骸,心口劇烈跳動,連呼吸都亂了章法。
那點維持多年的端方矜持,在眼前人的肆意大膽下,早已潰不成軍,只剩下洶湧難抑的悸動與沉淪,理智節節敗退,只餘下本能的渴望,讓他徹底欲罷不能。
月檸清晰地感知到他身體傳來的劇烈悸動,那份滾燙緊繃的反應直白又滾燙,眼底瞬間漾開一抹狡黠又滿足的笑意,喉間溢位一聲細碎柔軟的輕呼,清甜又撩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