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們雖厭恨宜修的陰狠,也對柔則的驕縱糊塗頗有微詞,可此刻聽著這絕望的哭喊,也難免心頭髮緊,只默默垂著眼,一言不發。
不知過了多久,裡頭忽然傳來一聲穩婆的驚呼:
“生出來了!生出來了!”
眾人剛鬆了半口氣,緊接著便是一聲短促的驚喘,隨後產房內竟驟然安靜下來,連一絲聲響都無,死寂得讓人發慌。
便在此時,院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胤禛一身常服,面色緊繃地快步走了進來,顯然是接到訊息便立刻趕回。
他一進門便沉聲問道:
“怎麼回事?可是生了?福晉與孩子如何?”
月檸剛要開口,產房內已是一陣慌亂腳步,只見太醫與穩婆面無血色、跌跌撞撞奔出來,“噗通”跪倒在地,渾身抖得話不成句:
“稟、稟王爺……
小阿哥一生下來便沒了氣息……
嫡福晉她血崩不止……
已然是彌留之際……
下官實在無力迴天……
現下……
或許還能再見福晉最後一面……”
胤禛身形猛地一僵。
即便柔則是德妃安插在他身邊的人,與她相處演的成分居多,算不得情深意重,可終究是他明媒正娶的嫡福晉,方才還在拼儘性命為他生育子嗣。
愧疚與複雜滋味翻湧上來佔了上風,他再顧不得許多,當即撥開眾人,大步衝進內室:
“福晉!”
產房裡立刻傳出宜修撕心裂肺的哭喊:
“姐姐!姐姐你會好的!你一定會好的!別嚇我……”
月檸見狀,也帶著武庶福晉、耿格格、王格格一行人緊隨其後進了產房。
屋內血腥味濃重,柔則躺在床榻上,面色慘白如紙,氣息微弱,整個人早已昏昏沉沉,只剩最後一絲遊氣。
聽見腳步聲,她艱難地掀開眼皮,在看見胤禛的那一刻,竟似迴光返照一般,勉強提起幾分精神,虛弱地喚了一聲:“王爺……”
胤禛快步上前,從宜修手中輕輕將她接過,小心翼翼摟在懷裡,聲音壓著不易察覺的顫抖:
“我在,我在這兒。”
柔則氣若游絲,斷斷續續地開口:
“王爺……孩、孩子……怎麼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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