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則唇角那點微弱的笑意凝在臉上,握著胤禛衣襟的手徹底垂落,胸腔再無一絲起伏,原本微弱的呼吸徹底斷絕,一縷芳魂就此飄散在滿是血腥氣的產房之內。
宜修跪在床榻邊,哭得雙肩劇烈顫抖,淚如雨落,看上去悲痛欲絕,彷彿天塌地陷一般。
可只有她自己心底清楚,那洶湧的淚水之下,藏著的滔天恨意與計謀得逞的得意,聽著她臨終為自己的那些叮囑心情也只複雜了一瞬,便被她狠狠抹去,只剩下冰冷而堅定的算計。
胤禛緩緩將柔則冰冷的身子放平,動作沉穩,可面色卻沉得如同寒冬臘月的寒潭,周身氣壓低得讓人喘不過氣。
胤禛抬眼,聲音低沉無波,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來人,為嫡福晉整理儀容,更換衣物,按規制入殮,不得有半分怠慢。”
下人連忙躬身應下,小心翼翼地上前,準備打理柔則的遺體。
滿室還瀰漫著散不去的血腥與悲慼,月檸的目光輕輕一轉,落在了一旁乳母懷中抱著的襁褓。
那襁褓裹得嚴實,卻安靜得反常。
她緩步上前,聲音輕而穩,打破了這令人窒息的沉寂:
“王爺,要不要……瞧一眼小阿哥?”
胤禛身形一頓,這才猛然想起那個一降生便沒了氣息的孩子。
他閉了閉眼,再睜開時已恢復了幾分冷靜,啞聲道:
“抱過來,我瞧瞧。”
產婆臉色發白,戰戰兢兢地走上前,輕輕掀開了襁褓一角。
底下哪裡是什麼熟睡的嬰孩,分明是一具早已沒了生機的小小身軀。
肌膚泛著不正常的青白,脖頸與肩背處隱隱透著幾處深淺不一的紫青痕跡,小小的身子蜷縮著,一看便知在胎中便已受盡苦楚。
胤禛盯著那孩子,一時愣在原地,眸色沉沉,看不出喜怒,只周身氣壓一點點沉了下去。
他本就知曉,柔則這胎從一開始便不穩,之前服藥傷身,胎氣本就虛弱,不足月早產夭折,本就在情理之中。
可親眼見到這般模樣,心頭仍是一陣沉悶。
一旁的宜修見到那紫青斑痕的瞬間,心頭猛地一慌。
她太清楚這孩子為何會是這般模樣,更清楚早產的真正根源。
胤禛這微微蹙眉的神色,落在一直暗中觀察他的宜修眼中,卻被徹底誤會了。
宜修以為,胤禛是注意到了孩子身上不同尋常的斑痕,心中起了疑心,想要追查根源。
若是胤禛細想,若是太醫仔細查探,若是順著脈絡往下查,遲早會查到她的頭上。
到那時,謀害王府嫡子嫡福晉的罪名,柔則的遺言護不住她,德妃也未必能保下她。
絕不能讓這事有半分追查的餘地。
電光火石之間,宜修再也按捺不住,猛地抓住時機,膝蓋在冰冷的地面重重一磕,“噗通”一聲對著胤禛重重叩首,瞬間放聲大哭,聲音尖利而淒厲,瞬間刺破了屋內壓抑的死寂:
!主做姐姐為爺王求!爺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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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之天在們以,手兇懲嚴要定一爺王求,白不明不得死哥阿小,枉冤得死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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