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臉面又能好看到哪裡去?
不管怎麼樣,我都是你的生母,我們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你不能因為一時的意氣,傷害到你的十四弟啊!”
她死死攥住胤禛的衣袖,聲音帶著哭腔,偏執地強調著自己的算計:
“皇位遲早都是胤禵的!
既然你不想要,那就好好輔佐他才是正途!
這是為了你,為了我們整個烏拉那拉氏,更是為了大清的江山!”
胤禛用力甩開她的手,眼神里沒有半分動容,只有無盡的疲憊與冰冷的疏離,轉身就要朝著殿門走去,每一步都走得無比沉重。
他知道,從這一刻起,他的人生裡,再也沒有那個所謂的“額娘”,只有一個一心偏袒幼子、不惜犧牲親生兒子一切的德妃娘娘。
“砰——”
殿門被猛地從外面推開,一股凜冽的龍氣裹挾著帝王的威嚴席捲了整個正殿。
門外傳來一道沉靜而威嚴的聲音,帶著極致的審視與震怒,一字一句如同驚雷,炸得兩人渾身一顫:
“德妃,朕還真是從未了解過你!
竟不知這大清的皇位,什麼時候由你來做主,由你來安排繼承人了?”
康熙身著明黃色常服,緩步走入殿中,目光沉沉地掃過地上散落的證詞、滿地狼藉,又落在德妃慘白失魂的面容上,最後定格在胤禛身上,眼底掠過疼惜、震怒與瞭然交織的複雜情緒。
德妃僵在原地,渾身的力氣彷彿被瞬間抽乾,雙腿一軟,險些跪倒在地,方才所有的掙扎與算計,在帝王的威壓下,都顯得如此蒼白可笑。
胤禛見康熙驟然闖入,渾身一凜,瞬間收斂了所有的悲慟與戾氣,強裝出震驚與慌亂的模樣,雙膝一軟,重重跪倒在地,聲音帶著刻意的顫抖:
“皇、皇阿瑪!兒臣……兒臣不知皇阿瑪駕臨,罪該萬死!”
他垂首伏地,脊背繃得筆直,眼底的狼狽與失望盡數掩去,只剩下面對君父的恭謹與惶恐。
德妃緊隨其後,一身宮裝凌亂,面色慘白如紙,雙腿一軟也重重叩首,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皇、皇上!臣妾、臣妾不知皇上在此,方才……方才與四阿哥言語失和,情緒上頭,胡言亂語,罪該萬死!
臣妾沒有,臣妾真的沒有那些大逆不道之心!”
康熙立在正殿中央,明黃色的龍袍襯得他面容冷峻,周身的帝王威壓如同無形的網,將整個殿宇籠罩。
他目光沉沉,語氣裡帶著壓抑的震怒與恨鐵不成鋼的失望,轉向胤禛沉聲問道:
“這種事,你為何不早早與朕說?
難道這麼多年,你額娘一直都是這般欺負你,這般苛待於你嗎?”
胤禛跪在地上,嘴唇微微翕動,千言萬語堵在喉嚨口。
母子情分早已蕩然無存,可面對帝王的質問,他竟一時不知該如何訴說這份畸形的母子關係,只能沉默著,肩頭微微顫抖,無聲地承受著康熙的審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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