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貴人每次都這般理智勸慰,
“不如暫且忍一忍,從長計議,左右後宮日子長著呢,總有她失寵的時候。”
麗嬪也在一旁跟著附和:
“是啊娘娘,曹貴人說得對,咱們犯不著此刻與她對上,平白惹皇上不快。”
兩個人除了勸和,半分實用的計策都拿不出來,華妃看著她們只覺得滿心煩躁,暗罵兩人是不中用的廢物,可偏偏又無計可施。
今日合宮覲見,若是她再像往常那般故意遲到,擺威風,非但不能借著新人立威,反倒會被皇后與懿妃抓住把柄,指責她目無規矩、恃寵而驕。
到時候丟的不是旁人的臉面,而是她自己的。
更何況,皇上如今偏寵懿妃,她也沒法彰顯寵愛,反倒會被懿妃看了笑話。
思及此,華妃即便滿心不甘,也只能強壓下心頭的火氣與跋扈,按著規矩掐點入殿。
進了景仁宮,華妃的目光不著痕跡地掃過殿內,一眼便落在了坐在左側首位的懿妃身上。
那位置素來是後宮妃嬪中位份最尊、最得聖寵之人才能坐的,從前這位置是她的,如今卻被懿妃穩穩佔著,刺眼得很。
她看著月檸端坐其上,一身大氣宮裝,眉眼閒適,既無張揚之態,也無得意之色,反倒愈發顯得自己心胸狹隘、沉不住氣。
華妃指尖暗暗攥緊了絹帕,指節微微泛白,心底的妒意與恨意翻湧不止。
可恨歸恨,她此刻卻不能發作。
想起剛才進來時看到的等候在外的新人,一個個皆是年輕貌美、眉眼靈動,看著便叫人心生忌憚。
按理說,見到這般年輕新鮮的面孔,她該吃醋,該忌憚這些新人分走皇上的寵愛,可此刻,她心裡竟生出一絲別樣的念頭。
這些新人越是貌美,越是出眾,說不定便能分薄懿妃的寵愛。
皇上素來喜愛新鮮,如今對著懿妃一腔熱忱,不過是一時興起,若是有更合心意的人出現,自然會漸漸淡了對懿妃的心思。
到時候,她再從中周旋,何愁不能重新奪回皇上的歡心?
這般想著,華妃心頭的鬱氣稍稍散了些許,面上也勉強維持住端莊的模樣,按著位次在右側首位坐下,麗嬪與曹貴人則跟著落座,大氣都不敢出。
月檸將華妃的神色變化盡收眼底,卻只淡笑垂眸,撥弄著指尖的護甲,神色平靜無波。
她自然清楚華妃心裡的盤算,也能看出她現在的無可奈何,月檸就喜歡她,看不慣自己,卻又幹不掉自己的樣子,著實是格外舒心。
一會兒給華妃的‘大禮’,可得好好送上,不能叫她失望。
沒過多久,皇后在一眾宮女的簇擁下緩步走入殿中。
眾人立刻起身,齊齊屈膝行禮,聲音整齊劃一:
“參見皇后娘娘,皇后娘娘萬福金安。”
“都起來吧。”
皇后聲音溫和,瞧著氣色倒比之前好了些,帶著中宮獨有的端莊氣度,抬手示意眾人起身,待眾人歸位之後。
”——見覲殿進人新傳“:喏唱聲揚刻立海福江監太管總的邊后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