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遐齡看著女兒眼底的倔強與不甘,心中滿是心疼,重重嘆了口氣,眼底滿是無可奈何:
“為父何嘗不明白你的心思,又何嘗願意讓我年家女兒屈居人下?
可皇權在上,聖意難違。皇上既有此想法,便是聖意已決,皇家賜婚,榮辱繫結,從來容不得臣子隨意拒絕。
一旦聖旨下達,我年家若是抗旨不從,便是欺君罔上,滿門都會受到牽連,後果不堪設想。”
沉重的話語落在耳畔,字字句句皆是現實的桎梏。
年遐齡望著自家女兒,語氣放緩,帶著十足的疼惜與退讓,認真說道:
“今日我提前與你坦言,便是不想讓你被動接受。
再過些時日,皇上便會啟程前往木蘭圍場,開展秋獮行圍。
屆時百官宗室皆會隨行,雍親王也必定在場。
為父會帶你一同前往,你可有機會與雍親王近距離接觸,好好考量一番此人。”
他頓了頓,目光懇切,滿是為人父的護女之心,鄭重許下承諾:
“若是你見過之後,當真打心底裡厭惡此人,萬般不願嫁入王府。
那便告訴為父,萬事有我。
拼上我這老臣的顏面,為父也定會想方設法,在皇上正式下旨前,盡力幫你推掉這門親事,絕不讓你後半輩子委屈度日。”
聽完這番肺腑之言,月檸心頭微暖。
她清楚這位老父親的顧慮與疼愛,也明白眼下局勢早已註定,賜婚一事正常情況下根本無從更改。
短暫的怔愣過後,她神色慢慢沉靜下來,語氣平靜而通透:
“爹爹不必如此。女兒明白其中利害,皇家旨意,天威難抗,年家滿門榮辱繫於此,又怎能因我一人私心,連累全家上下?”
“這門親事,女兒應下便是。”
她語氣淡然,看不出太多情緒,
“既然結局早已註定,強行抗拒只會徒增禍患,倒不如坦然接受。
不過,趁著木蘭秋獮之機,女兒便好好看一看,這位雍親王,究竟是何等性情、何等模樣。
日後朝夕相處,總要心中有數才行。”
見女兒這般通透懂事,不再執拗任性,年遐齡懸著的心稍稍放下,卻依舊滿心顧慮,輕聲安撫:
“你能這般想,自然是最好。
若是往後能與雍親王和睦相處,兩相投契,便是圓滿。
你無需太過緊繃,別有太大壓力,萬事皆有父兄為你撐腰。”
二人又圍著家事與即將到來的木蘭秋獮細細閒談了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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