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還想做什麼?”
月檸唇角微揚,笑意冷淡:
“王爺很快就知道了。”
廳堂瞬間陷入死寂,落針可聞,安靜得近乎詭異。
也正因這份死寂,烏雅氏口中不停唸叨的那句“老十四,我的十四”,聽得格外清晰刺耳。
胤禛循著聲音,艱難辨認出那是自己的生母烏雅氏,身子不受控制地微微顫抖。
他自幼便知曉,額娘心中只有十四弟胤禵,從未將他這個長子放在心上,母子之間素來疏離冷淡。
如今烏雅氏瘋瘋癲癲,口中唸的依舊不是他,這份赤裸裸的偏心,如同鈍刀割心。
一旁的烏拉那拉·宜修也認出,這是自己的姑母烏雅氏,心中又驚又怕,卻礙於太后在場,不敢上前,只能侷促不安地立在原地。
月檸緩步走到廳堂中央,目光輕掃過胤禛,語氣輕飄飄,卻帶著極致的誅心:
“王爺不是一直盼著烏雅氏的母愛嗎?
哀家便將她帶來,讓你們母子團聚,好好享受這難得的母子天倫,這般安排,也不算薄待王爺,對吧?”
胤禛渾身冰涼,早已沒有多餘的力氣去憤怒、去嘶吼。
他這一生,權沒爭到,情是騙局,子嗣被絕,如今連唯一殘存的母子念想,也被這般殘忍地擺在眼前。
他素來與烏雅氏不親,如今母親瘋癲,心心念唸的依舊是別人,他終究什麼都沒有。殺人誅心,莫過於此。
他滿心茫然,想不通自己究竟哪裡做錯,為何要被如此狠絕對待,可渾身痠軟無力,除了被動承受,再無半分辦法。
就在這時,方才飲下茶水的烏拉那拉·宜修與齊月賓,忽然同時捂著小腹,臉色驟然慘白,身體一軟,雙雙踉蹌著跌坐在地。
劇痛瞬間席捲全身,二人驚恐地對視一眼,瞬間明白過來,是方才那兩杯清茶有問題。
宜修強忍腹痛,聲音發顫,帶著極致的恐懼與不解,抬頭看向月檸:
“太后……太后娘娘……這是為何?
您為何要對我們下毒?”
月檸輕笑一聲,語氣漫不經心,聽不出半分惡意,卻字字刺骨:
“毒?哀家何曾給你們下毒,不過是一粒絞痛丸罷了。
你們身為王爺的妻妾,自然該與王爺同甘共苦。
往後每七日發作一次,陪著王爺,陪著烏雅氏一同受這份苦楚。
烏雅氏早在進冷宮之初便已經服下,之前一時忘記了你們,倒是哀家疏忽了。”
話音落下,更劇烈的絞痛驟然在宜修與齊月賓腹中炸開,兩人瞬間痛得面色慘白,冷汗層層滾落,蜷縮在地,渾身止不住地痙攣顫抖,疼得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只能勉強抬頭看向月檸,眼中滿是驚恐與不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