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禛被拆穿真相,又驚又怒,氣得牙關打顫,胸腔翻湧著滔天怒火與不甘,紅著眼嘶吼:
“不可能!
既然如此,那你這麼多年為何從不否認?
任由我執念至今,任由我以為宸兒是我骨肉!”
月檸望著他氣急敗壞、瀕臨崩潰的模樣,唇角勾起一抹涼薄的淺笑,語氣慢條斯理,字字清晰:
“王爺可不要憑空冤枉哀家。
每一次你提起當年舊事,每一回你篤定胤宸是你孩兒,哀家從來都明明白白告訴你——胤宸是先帝的子嗣,是你的親弟弟。
這件事,哀家從頭到尾,沒有騙過你半句,也從未預設過你的臆想。
是你自己深陷執念,不肯相信,偏要活在自己編織的美夢之中,這,可不能怪哀家吧。”
胤禛身形劇烈搖晃,臉色慘白如紙,所有支撐他半生的念想盡數崩塌,整個人如墜冰窖,徹骨寒涼。
她微微前傾,語氣帶著幾分輕淺的嘲諷:
“如今你竟還要將心思打到我兒子身上,妄想借所謂父子血緣拿捏新君,那哀家,自然只能護著我的孩兒,好好處理王爺你了。”
胤禛渾身僵硬,渾身力氣彷彿被瞬間抽空,他死死盯著月檸,過往半生支撐他走下去的所有信念轟然崩塌。
他以為的深情牽絆,是自己的妄想。
他認定的親生骨肉,是先帝之子,是他的弟弟。
他攥了半輩子、唯一能支撐他闖下去的希望,如今碎得徹底。
到頭來,他沒有子嗣,沒有牽掛,沒有依仗,半生籌謀,半生等待,到頭來一無所有,連一絲血脈寄託都不存在,等同於斷子絕孫,此生再無半點指望。
巨大的絕望與崩塌席捲全身,他踉蹌後退,搖搖欲墜,眼神渙散又瘋狂,拼命搖頭,不肯接受這殘酷的真相,嘶吼出聲:
“不……我不信!
你在騙我!你一定是在騙我!
是宸兒不願意認我這個生父,是他逼迫你、逼你編出這些謊話來搪塞我,對不對?!
一定是這樣!”
月檸靜靜站在原地,唇角噙著一抹淡漠而遊刃有餘的淺笑,就這麼平靜地看著他失態、崩潰、自我欺騙,許久,才輕緩開口,聲音清冷淡漠,卻帶著不容辯駁的篤定:
“王爺,何必自欺欺人呢。”
胤禛崩潰得渾身發抖,可轉瞬之間,他像是又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踉蹌著上前,眼底帶著近乎卑微的祈求,聲音嘶啞破碎,死死盯著月檸:
“就算……就算宸兒不是我的孩子又如何?
世蘭,我們之間的過往是真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