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微微喘息片刻,繼續往下說,一樁樁線索盡數鋪開:
“臣妾本打算今日便傳那小宮女前來當面對質,查清到底怎麼回事,誰料方才臣妾喝下一盞熱茶之後,腹中驟然劇痛,當即動了胎氣倉促早產。
臣妾身邊宮人反應極快,第一時間將那盞剩餘的茶水妥善封存,方才太醫已經取樣本查驗過,茶水中藏有藥性猛烈的催產藥材,正是那杯茶引得臣妾提前生產,險些一屍兩命。
種種證據擺在眼前,足以證明那宮女從頭到尾都是受皇后暗中指使,藉著芭蕉、桃仁粉兩樣東西構陷皇貴妃,暗中加害臣妾腹中皇嗣!
還請皇上細細核查物證,還皇貴妃一個清白!”
一番話說完,滿殿落針可聞。
方才太后與皇后還藉著人證物證,一口咬定月檸蓄意謀害皇嗣,想借著此事收回她的協理六宮之權,眼下敬妃丟擲宮女私通剪秋的信物、摻了催產藥的殘茶兩樣鐵證,局勢瞬間徹底反轉。
宜修渾身一顫,面色慘白如紙,慌忙開口辯解:
“皇上,這都是敬妃憑空捏造的證據!
定是她與皇貴妃早已串通一氣,故意拿出假證栽贓於本宮!”
太后見狀也連忙上前幫腔,試圖穩住局面:
“皇上切莫輕信敬妃一面之詞,她剛經歷生產,氣血虧虛,思緒混亂,難保不是受人挑唆才說出這些汙衊皇后的話!”
胤禛眉頭緊鎖,心中翻湧著無數思緒,一邊是純元的舊案疑雲,一邊是眼前實打實的兩樣物證線索,再看向皇后與太后掩飾不住的慌張模樣,心中的天平已然悄然動搖。
正當皇后與太后急著辯駁,試圖把髒水再扣回旁人身上時,月檸身側貼身侍女青荷跨步走出,雙膝重重跪地,對著胤禛連連叩首:
“皇上,奴婢有要事稟報!”
胤禛微微一怔,目光落在跪在地上的青荷身上,沉聲道:“你但說無妨。”
青荷直起身,脊背挺得筆直,條理清晰地開口:
“皇上,方才敬妃娘娘所言,忽然勾起奴婢心中往日諸多細碎疑點,從前只當是小事,不曾放在心上,可今日此事事關皇貴妃娘娘清譽,更是牽扯龍嗣安危,奴婢不敢再隱瞞。
奴婢懷疑,儲秀宮那位當庭反水的掌事姑姑,本就是皇后娘娘安插在儲秀宮的眼線,此番一切說辭全是皇后授意,蓄意構陷我們家皇貴妃娘娘!”
這話一齣,宜修當即勃然變色,厲聲呵斥:
“大膽賤婢!滿口胡言亂語!如今出了禍事,你們便一唱一和,把所有罪責全都一股腦推到本宮頭上,實在荒唐!”
青荷不卑不亢,抬眸直視皇后,從容回話:
“皇后娘娘不必動怒,奴婢所言句句屬實,皆有往日痕跡可循。
早前便有儲秀宮小宮女悄悄同奴婢稟報,說那掌事姑姑時常藉著遞送物件的名頭,私下和您宮中的剪秋往來相見。
彼時奴婢只當是中宮有差事吩咐,或是二人舊識,未曾深想,如今接連出了桃仁粉、芭蕉點心的禍事,再細細回味,此事處處透著蹊蹺。”
她頓了頓,又丟擲一樁實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