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此之外,奴婢還留意到那掌事姑姑手腕上常年戴著一支成色上佳的暖玉鐲,那般貴重首飾,絕非她一個宮中管事嬤嬤憑月例能夠置辦得起。
皇貴妃娘娘素來大方,但平日裡賞賜下人多是銀兩,極少賞賜珠釵玉器,這支玉鐲絕非娘娘所賜。
如今細細推敲,這件來路不明的玉鐲,十有八九是別的主子暗中賞賜給她,用來籠絡收買她的信物!
種種違和之事串聯在一起,足以證明她早被旁人收買,才會捏造證詞汙衊皇貴妃!
還請皇上徹查此事,還我家娘娘清白!”
青荷字字句句落地有聲,殿內所有人聞言皆是心頭巨震。
方才滿殿人都以為人證物證齊全,所有罪責板上釘釘落在月檸身上,眼看就要定了她的過錯。
可不過短短片刻,一樁樁新線索接連浮出水面,原本指向月檸的鐵證頃刻間盡數碎裂、推倒,所有陰謀的矛頭驟然調轉,齊刷刷指向了皇后。
宜修臉上血色褪得乾乾淨淨,嘴唇哆嗦著想要辯解,卻一時找不到合適的說辭。
太后站在一旁,臉色也沉得嚇人,指尖死死攥著手帕,眼底藏不住的煩躁,局面的反轉來得猝不及防,完全超出了她們二人原本的算計。
胤禛望著眼前層層疊疊的證據線索,又看向神色慌亂的皇后,心中此前的猜忌徹底發酵,眉頭緊緊鎖起,周身氣壓低得嚇人。
敬妃抓住時機,再度開口補刀,虛弱的嗓音清晰傳遍大殿:
“皇上,臣妾也曾聽端妃閒談提起,皇后娘娘通曉藥理醫術,各類藥材藥性全都瞭然於心。”
胤禛聞言渾身一震,腦海中塵封的往事瞬間翻湧上來。
當年純元皇后懷胎全程,皆是宜修貼身照料飲食湯藥,她精通醫理,若是暗中在吃食藥材裡動手腳,實在是易如反掌。
從前他始終想著二人的姐妹情分,從未往這等陰毒方向揣測,可先前查到太后與皇后屢次暗中算計他子嗣的舊事浮上心頭,所有線索交織一處,他驟然醒悟,純元母子當年慘死,真相恐怕絕非當年太醫所說的心結鬱氣那般簡單。
宜修見狀急忙上前,想要開口辯解遮掩,太后也連忙踏出一步,打算出言維護皇后。
胤禛不願再聽二人半句說辭,猛地沉聲厲聲下令:
“來人!
將方才作偽證的小宮女、儲秀宮的掌事姑姑一併拿下,連同景仁宮所有宮人,尤其是皇后貼身宮女剪秋,全數押往慎刑司,嚴刑審訊,給朕查個水落石出!”
宜修瞬間臉色慘白,徹底慌了神,雙腿微微發軟。
太后急忙出聲阻攔,語氣滿是急切:
“皇帝!萬萬不可!你怎能僅憑几人隨口猜測,便這般懷疑中宮皇后?
皇后身為六宮之主,端莊仁厚,怎麼會一而再、再而三謀害陛下的子嗣?
此事萬萬不可衝動決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