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禛微微訝異,本以為她拘謹怯懦,轉眼就敢向自己討要東西,這份直白反倒格外鮮活。
不過幾枝梅花也算不得什麼,便頷首應允。
得到准許,月檸開開心心蹲下身,仔細挑揀完好的梅枝抱在懷中,又拾起落在雪地的燈籠,這才跟上二人的腳步。
一行人行出倚梅園的園門,就見蘇培盛帶著一眾太監,捧著暖爐、宮燈,靜立在風雪中等候。
胤禛抬眼看見他,神色淡淡的:“朕吩咐過,不必跟著。你倒是膽大。”
蘇培盛連忙躬身回話,姿態恭謹:“皇上身邊無人伺候,奴才放心不下,只好悄悄跟著王爺過來。”
一旁的果郡王微微欠身:“皇兄,臣弟一心留意皇兄,倒沒發覺身後有人。”
胤禛瞥了二人一眼,本打算吩咐蘇培盛去尋方才許願之人,可餘光看向身側抱著紅梅、眉眼酷似純元的餘鶯兒,心中念頭瞬間轉變。
那藏頭露尾的人本就心思複雜,遠不及眼前人率真討喜,相同的詩句再也勾不起他的興致。
他話鋒一轉,不再提尋訪那人的事,低低笑出聲來,胤禛看向蘇培盛:“把備好的大氅取來。”
蘇培盛微微一愣:
“皇上要更換大氅?”
嘴上雖問著,卻立刻示意身後小太監捧來一件厚實的狐裘大氅,這是平日裡隨時預備著的,以備皇上臨時取用。
胤禛接過大氅,沒有披在自己身上,反倒轉身走到月檸面前,抬手將寬大的衣料裹住她單薄的身子。
月檸猝不及防,身子下意識微微僵硬。
胤禛的聲音溫和低沉,落在她耳畔:“別動。”
月檸立刻安靜下來,一動不動,乖乖任由他抬手,仔細為她繫好脖頸間的繫帶。
“方才都打起噴嚏了,再凍出病來可怎麼好。”
狐裘帶著暖意,將她整個人裹得安穩。
月檸懷抱著紅梅,一雙眸子亮晶晶地望著眼前的帝王,聲音又輕又軟:
“多謝皇上。”
胤禛望著她澄澈純粹的眼眸,心頭驟然一動,刻意躲藏之人不值得費心,眼前的宮女兒有著酷似純元的眉眼,帶著沁人的梅香,性子直白純粹,早已佔據了他全部心思。尋訪之事,不必再提。
他不再多想,俯身將月檸打橫抱了起來,邁步朝著御駕走去,同時吩咐蘇培盛:
“去倚梅園管事那裡知會一聲。”
走了兩步,他才想起一事,垂頭看向懷裡的人:
“倒是忘了問,你叫什麼名字?”
突如其來的親近讓月檸心頭髮燙,又帶著幾分抑制不住的歡喜,連忙應聲:
“奴婢餘鶯兒。”
”。兒鶯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