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檸被他哄得心頭髮甜,手腕微微發軟,筆尖輕輕頓了一下,她側過頭,鼻尖蹭了蹭他的下頜,軟聲說道:
“都要多謝四郎教我,若是旁人,我定然學不會。”
胤禛收緊手臂,將她抱得更緊,就這般手把手教著,時不時低聲提點,偶爾停下,就捏捏她的臉頰,逗上幾句,滿室都是繾綣溫柔,甜得發膩。
窗外日光緩緩挪動,書案前相擁的身影,遲遲不曾分開。
夜色慢慢籠罩紫禁城,按照元旦舊例,皇帝入夜本該前往皇后宮中。
可胤禛半點動身的意思都沒有,安心守在養心殿,陪著月檸閒話,索性喚來蘇培盛,命他前去景仁宮傳話。
蘇培盛領命來到景仁宮,躬身回話:
“皇后娘娘,皇上今日連日祭祀朝賀,身子疲乏,現下不便動身,便不過來了,改日再來看娘娘。”
宜修端著茶盞的手微微一頓,面上維持著端莊,心底卻泛起一陣莫名的不安與恐慌。
她細細盤算,皇上既沒有去往華妃那裡,也沒有去往任何一位嬪妃的住處,自午後便守在養心殿,不肯移步。越是猜不透,心裡就越是七上八下。
她強壓下紛亂的心緒,緩緩開口:“知道了,辛苦蘇公公跑這一趟。”
送走蘇培盛,殿內只剩下皇后與剪秋二人。
殿中燭火搖曳,皇后眉頭微蹙,指尖反覆摩挲著杯沿:
“不對勁,實在不對勁。
往年元旦,皇上縱使再疲憊,也定會來我這裡坐上片刻,斷不會這般直接推託。”
剪秋在一旁輕聲勸慰:
“娘娘許是多慮了,今日一整天祭祀大典接連不斷,皇上勞頓不堪,想在養心殿靜養也是常理。”
皇后搖了搖頭,心底的疑慮散不去,總覺得這兩日宮裡藏著她不知道的變數,這份不安揮之不去。
她抬眼看向剪秋,語聲壓低:
“你悄悄安排人,去查一查養心殿裡到底是什麼光景,這兩日究竟是什麼人留在殿中,把底細打探清楚,切記行事隱秘,不可被皇上的人察覺。”
“奴婢明白。”剪秋躬身應下,悄無聲息退了出去,暗中佈置人手探查養心殿的動靜。
皇后獨自坐在空蕩蕩的殿中,望著窗外沉沉的夜色,心緒紛亂,一遍遍地寬慰自己是太過敏感,可心底的恐慌,始終難以平復。
養心殿暖爐燒得正旺,一室融融暖意。
胤禛斜靠在鋪著狐裘的軟榻上,將月檸攬在懷中,讓她舒舒服服靠著自己的胸膛,指尖慢悠悠梳著她的髮絲,褪去了白日帝王的冷峻,只剩下溫和繾綣。
月檸把玩著他衣襟上的盤扣,小聲開口:
“四郎,今日一早就起來忙著祭祀朝賀,一定很累吧。”
胤禛低頭,鼻尖輕輕蹭了蹭她的發頂,聲音低沉溫柔:
“繁文縟節一樁接著一樁,身子是乏,可一想到殿裡有你等著,心裡便一點都不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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