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檸本深陷酣眠,唇上突如其來的溫熱觸感讓她混沌意識驟然回籠,鼻腔裡全是獨屬於胤禛清冽沉穩的氣息,她迷迷糊糊蹙起眉,眼睫顫了許久,才緩緩掀開朦朧水霧的眼眸。
視線對焦的瞬間,胤禛近在咫尺的眉眼直直撞入眼底,他漆黑深邃的眸子一瞬不瞬鎖著她,細細捕捉她每一絲細微的反應,不肯放過半分。
神智剛回籠幾分,月檸下意識抬起綿軟無力的手掌抵在他胸口,輕輕推拒,氣息還帶著睡醒的朦朧,可胤禛非但沒有半分鬆開,反倒一手扣緊她纖細的腰肢,加深了這個纏綿的吻。
唇齒相依的間隙,他稍稍退開少許,溫熱呼吸盡數灑在她泛紅的唇角,嗓音沙啞又溫柔,低聲呢喃:
“朕的鶯兒,總算醒了。”
不等月檸緩過氣息開口回應,他再度俯身吻了下來,綿長的溫存再度漫開。
暖閣之內只有彼此細碎的喘息與糾纏,又溫存許久,月檸渾身痠軟脫力,肌膚覆上一層淡淡的粉暈,眉眼間蒙著一層水光,美得驚心動魄,胤禛才終於捨得停下動作,舒展手臂將她安穩摟進懷裡,掌心輕輕順著她汗溼散亂的髮絲,任由她靠在自己心口慢慢平復氣息。
半晌,月檸才徹底從昏沉裡清醒過來,腦袋還懵懵的,嗓音軟糯沙啞,帶著剛睡醒的慵懶輕聲發問:
“四郎,現下是什麼時辰了?”
胤禛低低輕笑,指尖輕巧颳了一下她挺翹的鼻尖,眼底滿是縱容,柔聲應答:
“朕的小懶豬,睡到這會兒才想起問時辰,早已過了午後,再不起身,怕是月亮都要爬上宮牆了。”
“什麼?竟睡了這麼久!”
月檸聞言一驚,下意識撐著床榻想要坐起身,可身子稍稍用力,昨夜一整夜無休止的溫存帶來的痠軟痠痛瞬間席捲四肢百骸,渾身綿軟得沒有半點力氣,才剛抬起上半身,便身子一軟,直直跌回胤禛寬闊的懷中。
她臉頰瞬間燒得滾燙,害羞地將整張臉埋進他堅實的胸膛,胳膊輕輕環住他的腰,悶悶地小聲抱怨:
“都怪四郎,折騰我一整夜,害得我睡到午後才醒,這若是傳出去,旁人不知要怎麼議論我,我實在沒臉見人了。”
胤禛心疼地抬手順著她的後背,一下下溫柔安撫,語調滿是愧疚與哄勸:
“乖,辛苦我們鶯兒了,全是朕的過錯,是朕昨夜太過孟浪,累得你渾身難受。
好了好了,都怪朕,往後定然剋制,再也不讓鶯兒這般受累。
昨夜終究是你我獨有的新婚之夜,朕積攢了數年的思念,一時激動才失了分寸,往後絕不會這般了,莫要再惱。”
他一遍遍地柔聲哄著,掌心不斷摩挲她的脊背,溫熱的氣息落在她發頂,百般溫存安撫,沒一會兒便撫平了月檸心底那點羞怯委屈。
月檸靠在他懷中緩了片刻,忽然猛地抬起頭,眼底浮起幾分慌亂,急忙開口:
“對了四郎,我險些忘了大事!
教引嬤嬤早前叮囑過,侍寢第二日必須前往景仁宮向皇后請安行禮,我入宮至今還未曾正式拜見中宮,今日遲遲未去,皇后娘娘定然覺得我不懂後宮禮數,心中要怪罪我的。”
胤禛伸手輕輕按住她的肩頭,笑著寬慰,語氣從容安穩,半點不在意這件事:
“乖,不必憂心。
今日朕留在永壽宮你自然得伴駕,皇后知曉其中緣由,向來大度寬和,斷不會計較這些小節,而且她見了你,定然極為歡喜,絕對不會罰你的,你只管安心待在朕身邊便是。”
月檸半信半疑,輕輕咬了咬下唇,小聲重複:“當真不會在意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