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檸眨了眨眼,面露為難,手絞著自己的衣袖,腮幫子微微鼓起來,小聲嘟囔:
“就……就不能兩個都喜歡嗎?
爺很好吃,桃花酥也很好吃呀。”
這話一齣,胤禛被她氣笑了,手掌輕輕釦住她的腰,佯裝出一副冷下臉的模樣。
“還敢討價還價。
好好想清楚再回我。
若是說不出個令爺滿意的答案,往後這灼華軒所有的糕點蜜餞,爺便命人全部收走,往後再也不許你吃。”
“別別別!”
月檸一聽要沒收點心,當即急了,伸手拽住他的衣襟輕輕搖晃,眉眼可憐巴巴,
“我最喜歡爺!當然是最喜歡爺了!糕點只是順帶喜歡的!”
瞧著她慌慌張張服軟求饒的模樣,胤禛心頭的那點佯裝出來的慍意早已經消散得乾乾淨淨。
誰料月檸眼珠子輕輕一轉,趁著他稍稍鬆懈的間隙,猛地從他懷中掙開,手上還攥著餘下的半塊桃花酥,提著衣襬往後連連退出去好幾步,隔著幾步遠,對著他俏皮地吐了吐舌頭。
“略略略!爺太壞了!我現在就只喜歡糕點!”
說完,她轉過身,抱著盛著糕點的碟子,一溜煙向著廊下跑去,衣襬隨風翻飛,像一隻逃開捉弄的伶俐小鳥。
胤禛立在原地,望著那道跑得歡快的粉色背影,無可奈何地輕輕嘆了一口氣,唇角卻抑制不住向上揚起。
春風拂過園中新栽的桃樹苗,細嫩的枝葉輕輕晃動。
他心底暗自失笑,想他堂堂貝勒爺,日日在朝堂之上運籌決斷,處事素來沉穩持重,今日竟會同自家小姑娘,為了幾塊糕點爭鬧打趣,做出這般幼稚的舉動。
可偏偏,對著鮮活明媚的月檸,便不由自主卸下了所有的冷硬自持,甘願陪著她鬧上這麼一回。
陽光融融灑落,鋪滿整片新擴出來的園子。
遠處月檸坐在廊邊的美人靠上,手裡捏著桃花酥,小口小口吃得香甜,偶爾抬眼,還會往他這邊望過來,對上他的目光,便又彎起眼睛笑,露出一對淺淺的酒窩。
丫鬟立在一旁,安靜伺候,不吵不鬧。
沒有朝堂的勾心鬥角,也沒有後宅的陰私算計。
這一刻,園內只有暖風和樹苗,還有兩人之間肆意鬆弛的歡喜,歲月安然,靜好無邊。
胤禛緩步向著廊下走去,眼底盛滿溫柔,心中已然開始期盼,待到春日再深幾分,帶著她去往郊外莊子,去赴那一場早已許下的桃花之約。
貝勒府春光熾盛,滿院花木抽芽吐蕊。
自打月檸晉封庶福晉,原海棠院擴地更名灼華軒,府裡的風頭便盡數往那一處傾斜。
胤禛下朝回府,十有八九都泡在灼華軒,陪著玩鬧、閒坐吃點心,賞賜流水似的源源不斷,更是為了她直接改了後院晨昏定省的舊例。
這直接踩了宜修這個嫡福晉的臉面,觸動了她的威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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