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這個李靜言,究竟是真蠢,還是扮出來的懵懂假象。
今日她當著眾人的面,張口索要,將姐姐的遺物帶回灼華軒,她真當自己佔了天大的便宜?”
“我倒是十分期待,貝勒爺歸來之後,看見灼華軒擺上這一套冰璃花盞、那匹海仙霞雲錦之時,會是何等神色。”
宜修眼中閃過一絲算計的寒光。
“從前府裡苗氏、甘氏,不過言語之間對姐姐略有不敬,貝勒爺都從未手下留情,重重懲處。
如今李氏,不管有心還是無意,竟敢將姐姐的遺物拿去自己院中賞玩陳設。
貝勒爺心中對姐姐一向念舊情深,知曉此事,定然會動怒。
一個庶福晉,僭越取用亡故嫡福晉的遺物,乃是大不敬。”
“到那個時候,不需要我出手多做什麼,自有貝勒爺會狠狠處置她。”
想到這裡,宜修心中方才那一口惡氣,終於稍稍舒展。
今日宴席雖輸了場面,可卻埋下這樣一步暗棋。
只要胤禛動了怒火,李靜言那份盛寵,便要大打的折扣。
“剪秋。”
“奴婢在。”
“你即刻吩咐下去,把那花盞與雲錦,好好裝箱,體體面面送往灼華軒。
另外,再派兩個可靠的人,悄悄盯著灼華軒,但凡那邊有什麼動靜,第一時間回來回稟我。
不許露出半分破綻。”
“是,奴婢記下了。”
另一邊,灼華軒。
下人已經將正院送來的箱子抬進內室,冰璃花盞流光瀲灩,海仙霞雲錦鋪開,日光之下流轉出如夢似幻的霞光,兩件珍寶擺在屋內,確實奪目。
月檸揮了揮手,把屋內伺候的一眾丫鬟僕婦盡數遣出去,只留下心腹聽心守在身側。
房門合上,隔絕外面的耳目。
方才在沁芳園那副天真懵懂、事事不知的模樣,自月檸臉上緩緩褪去。
她走到箱籠旁邊,垂眸打量著那一套冰璃花盞。
聽心站在一旁,眉頭微蹙,開口低聲說道:
“主子,今日沁芳園那一場鴻門宴,總算是有驚無險,這一關算是暫且過去了?”
月檸輕輕搖了搖頭,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冷笑。
“哪裡就這麼輕易過去了。今日不過是宜修對我的第一次試探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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