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它們的來歷,才是要害。這是先福晉柔則的陪嫁之物。”
聽心瞳孔驟然一縮,倒吸一口涼氣。
“竟是先福晉的遺物!
那……那主子您,您怎麼還真的開口把它們要回來了?!
這可是一樁大忌!
人人都說,貝勒爺對先福晉用情至深,萬一,萬一貝勒爺當真觸景生情,怒火全部落到您頭上呢?”
月檸轉過身,走到窗邊的軟榻坐下,神色平靜從容,不見半分慌亂。
“我便是明知這是柔則的遺物,才故意要的。”
聽心滿臉錯愕,凝神聽她繼續往下說。
“第一層,自然是回擊宜修。
她當著眾人的面拿賞賜厚薄做文章,想撩撥旁人妒火來打壓我。
那我便順著她的話,當眾索要。
叫她吃一個明明白白的啞巴虧,叫她也嘗一嘗搬起石頭砸自己腳的滋味,不能叫她算計完,反倒叫我們忍氣吞聲。”
“這第二層,才是重中之重。”
月檸抬眼,目光澄澈,
“你不妨想一想,等貝勒爺回府,看見了本該鎖在正院庫房,屬於先福晉的陪嫁,擺在我的灼華軒之內。
你覺得,他心中第一重火氣,會落在誰的身上?”
聽心眉頭緊蹙,遲疑道:“難不成……不是怪罪主子您擅自索要先福晉遺物?”
月檸輕輕搖頭,條理緩緩拆解開來。
“你仔細想想,宜修是清清楚楚知曉這是姐姐所有遺物的人。
反觀我,入府才多久?
不過短短時日。
先福晉舊物,又不會日日拿出來四處張揚,這些物件也並非府裡傳得沸沸揚揚人人皆知的東西。
我一個新入府的庶福晉,又從何處得知這兩樣珍品,是亡故嫡福晉的陪嫁?”
“東西鎖在正院庫房,一直歸宜修保管。
她清楚這是什麼,可在沁芳園宴席之上,我張口討要的時候,她半分阻攔、半分提點都沒有。”
“她有沒有平日裡拿這些遺物向外炫耀,這點不重要。
重要的是,胤禛會怎麼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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