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哲巨把他的神情看得一清二楚，嘴角露出一抹無奈又縱容的笑。他知道，跟這個沒接觸過商場的少年說這些道理，他根本聽不進去，唯有讓他親耳聽到答案，才能死心。
他沒有再多說什麼，直接伸手拿起桌面上的手機，熟練地按下一串號碼，直接撥打了出去。
電話只響了一聲，就被接通了。
與此同時，淺水灣另一座奢華別墅內，林斌正慵懶地靠在臥室的大床上，手裡捧著一本商業雜誌，神色閒適。衛生間裡傳來嘩嘩的流水聲，夾雜著李智和王祖仙清脆的嬉笑聲，夜晚的時光，愜意又放鬆。
床頭櫃上的電話突然響起，刺耳的鈴聲打破了臥室的寧靜。
林斌眉頭微微一蹙，有些不耐地放下雜誌，掃了一眼來電顯示，看到上面的名字，臉色稍緩，按下了接聽鍵，語氣帶著幾分慵懶的隨意，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敷衍：“李少，這麼晚了，怎麼有空給我打電話？”
他晚上向來不處理工作、不聊生意，這個時間點被人打擾，心裡自然不爽。
電話那頭，李哲巨坐在沙發上，當著新界飛的面，直接按下了擴音鍵，聲音平穩，對著電話說道：“唔好意思啊林生，這麼晚打擾你休息。剛剛跟家裡一個晚輩聊天，聊到新界開發的專案，想問你一句，現在丁權費給到一個，整個專案算上拿地、安置、建設所有成本，最終的利潤，大概有多少？”
林斌聞言，在電話那頭嗤笑一聲，語氣裡滿是不以為意，帶著幾分不耐：“就這點小事？我還以為是什麼大不了的事。”
“我前期早就測算過了，這個專案開發週期最少五年，前三年只有投入沒有回報，全部利潤算下來，滿打滿算，也就80億左右。分攤到五年裡，一年也就十幾個億的利潤，更何況，這個盤子是五家聯手分食，落到每家手裡，一年也就幾個億。”
“這點利潤，這點小事，你自己讓團隊算一下就知道了，用得著特意這麼晚打電話來問我？”
林斌的語氣裡滿是敷衍和不解。
在他們這個階層的人眼裡，幾年時間，耗費幾百億資金，最終才分幾個億的利潤，根本就是不值一提的小生意，犯不上特意打電話來詢問。
說完，他就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沒有再多說一個字，全然沒把這件事放在心上。
電話被結束通話，大廳裡一片安靜。
新界飛坐在沙發上，手裡還攥著酒杯，整個人徹底僵住了。
他剛才親耳聽到了林斌的話，那個在新界隻手遮天、連陸金強都要巴結討好的林斌，在他父親李哲巨面前，語氣隨意，態度淡然，而這個他眼裡幾百億的大專案，在他們這些頂級權貴眼裡，不過是一個不值一提的小生意。
利潤微薄，勢力繁雜，根本不是他想的“有錢就能賺”。
他終於明白，李哲巨剛才說的話，全都是真的。
這個世界的規則，從來都不是他一個鄉下少年想的那樣簡單。豪門的權勢，商場的博弈，圈層的壁壘，遠比他想象的還要森嚴、還要複雜。
李哲巨看著他滿臉錯愕、茫然若失的模樣，沒有說話，只是緩緩端起咖啡杯，輕輕抿了一口。
他知道，今晚這一通電話，已經給這個少年，上了踏入成人世界的第一課。
而新界飛坐在沙發上，看著眼前這個沉穩內斂、權勢滔天的男人，心裡百感交集：“這麼說你不會出手拿新界的地了？”
李哲巨點點頭：“我爭不過他，也不願意同他爭，你的爺爺也不會同意的！”
“雖然你是我們李家的血脈，但是你要知道，有些事情，不能是因為一個人而去做的！”
“因為你跟林斌的關係很好嗎？”新界飛問道，剛才林斌隨意的態度讓他誤以為兩人關係不錯。
“我們兩家交情不算密切，甚至可以說是有摩擦，但是大家畢竟都是一類人了，商場如戰場，有摩擦是正常，就是不能傷了和氣，以後說不得其他生意會有交融。”李哲巨臉色淡然的說道，畢竟自己被人綁票，還因此損失了收購港燈的大好機會，從而被林斌截胡，這個損失可以說非常巨大。
而其實有錢人都是這樣，都有自己的圈子的，大家誰也奈何不了對方的時候，就是坐下來和氣生財，但是低一級的就不一樣了，大魚吃不了大魚，那就只有吃小魚了，有的人拼了命的往上爬，以為自己能夠跟他們肩並肩，其實在他們眼裡就是一隻待宰的豬，只待他再肥一點邊開工，而意識過來的時候已經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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