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斌走出警署大樓，此時天空黑濛濛一片。
陳智勇站在王建軍身旁，兩人看見緩步走出的林斌，幾乎同時快步迎了上去。
王建軍率先開口，語氣裡滿是真切的擔憂：“老闆，沒事吧？那群人有沒有耍手段為難你？”
林斌輕輕搖了搖頭，抬手鬆了松脖頸間的領帶，動作慵懶卻難掩疲憊。這場談判與對峙，沒社團講數那般有刀光劍影，卻比街頭火併更耗費心神。
他轉頭看向身側的陳智勇，眼底帶著些許的歉意，說道：“唔好意思啊陳院長，這事無端端牽扯到你身上，讓你平白受了牽連，辛苦你了。”
這件事從頭到尾都是他的佈局，陳智勇只是合作經手的中間人，安分守己行醫做事，卻被香江官場，藥監部門刻意針對，甚至被傳喚問話，屬實無辜。
陳智勇聞言灑脫一笑，臉上沒有半分怨懟，只是淡然擺了擺手，語氣坦蕩從容：“林生，你不用這麼說，我心裡早就有數了。從我接手那批特效新藥化驗開始，我就預料到醫藥管理局那幫人一定會找我麻煩。”
他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眼底掠過一絲通透：“這批藥藥效遠超市面所有同類藥物，能惠及無數病患，利潤自然驚人。香江這地方，從來都是財動人心，那幫坐在黑暗角落的鬼佬，個個眼饞這塊肥肉，既想分一杯羹，自然要想方設法打壓。今天這場風波，不過是遲早的事而已。”
林斌微微頷首，心中瞭然。
這次的軍情六處介入，說是藥品合規問題，實則就是彭頂康牽頭，藉著光明會的名頭，刻意給自己上眼藥、壓氣焰。
“嗯，事情暫時壓下去了，沒什麼大礙。”林斌語氣平緩，卻帶著一絲無奈，“但對方提了死規矩，這批藥從今往後，絕對不能公然出現在香江市面，禁止在境內流通售賣。”
看著陳智勇無端受累，自己的佈局也被迫擱淺，林斌心中滿是愧疚：“這件事委屈你了。”
陳智勇聞言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眼底掠過一抹憤懣。他行醫數十年，見慣了病患求醫無門、特效藥天價難求的亂象，如今有良藥問世，卻被這幫官僚刻意阻撓，屬實讓人窩火。
不過這抹鬱色轉瞬即逝，他很快舒展眉眼，望著頭頂飄揚的旗幟，語氣帶著幾分篤定和憤慨：“這幫死撲街，不過是藉著殖民體制的特權狐假虎威！現在他們仗著身份一手遮天、肆意刁難，等97迴歸之後，香江徹底迴歸故土，我看他們還怎麼囂張跋扈、橫行霸道！”
短短一句話，道盡了無數本土香江人的心聲。
多年來，殖民體系下的官僚、外籍勢力凌駕於本土民眾之上，把持各行各業的規則，肆意打壓本土資本和勢力，橫行無忌，所有人都在默默等待迴歸之日，掙脫這份桎梏。
林斌聞言沉默片刻，隨即不再糾結眼前的困局，殺伐果斷的性子再度顯露。
他不等陳智勇開口推辭，直接沉聲安排：“為表我的歉意，也算是彌補你這次的損失，晚點我會讓人準備一張三千萬的支票，親自送到你的醫院。”
話音落下，他轉頭看向一旁的王建軍，吩咐道：“阿軍，你安排車，護送陳院長安全回去，務必保證萬無一失。”
“明白，老闆！”王建軍立刻應聲。
陳智勇連忙開口想要推脫：“林生，真的不用破費，我沒什麼損失……”
不等他說完，林斌已然抬腳走向路邊等候的勞斯萊斯，車門已經被開啟，他徑直彎腰坐進後座，車窗緩緩升起，隔絕了外界的聲響。
他素來恩怨分明，別人為自己受累，便必定加倍補償，從不會虧欠旁人。
車輛緩緩啟動，駛離中區警署，沿著寬闊的馬路，朝著淺水灣的方向疾馳而去。
……
淺水灣·別墅。
林斌推門下車，踏著光潔的大理石臺階走入別墅。空曠奢華的客廳靜謐無聲，落地窗外的風徐徐吹入，卻吹不散他心頭的煩躁與壓抑。
他抬腳剛準備踏上旋轉樓梯回房休息，腳步卻驟然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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