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待數分鐘,主樓沒有絲毫投降動靜,反倒從二樓視窗射出數發子彈,擦著林國豪身側飛過,打在坦克裝甲上濺起細碎火星。
林國豪身形穩立在坦克車頂,沒有半分躲閃,臉色冷到極致,放下擴音喇叭沉聲下令:“全線強攻,坦克主炮轟擊主樓二層,左右兩路步兵立刻迂迴攀爬側樓窗戶,截斷所有逃生通道!”
一號坦克炮管緩緩抬高,對準主樓二層客廳視窗,那裡正是糯康藏身的位置。一聲巨響震耳欲聾,爆破彈徑直轟入二層牆體,整面牆面轟然坍塌,客廳內桌椅、鴉片、酒水盡數掩埋在碎石之下,視窗躲藏的數名護衛當場被炸死。
主樓內部濃煙滾滾,碎石不斷從二樓掉落,糯康被爆炸衝擊波震倒在地,額頭撞在桌角流出鮮血,狼狽不堪。剩餘護衛慌忙擋在他身前,朝著窗外持續射擊,試圖阻攔兩側迂迴攀爬樓房的步兵。
東路步兵藉助隔壁低矮房屋屋頂,翻越至主樓三樓窗臺,投擲數枚閃光彈進入房間,強光、爆鳴聲震得屋內敵軍短暫失明失聰,士兵順勢翻窗衝入房間,近距離展開白刃槍戰,步槍刺刀、格鬥匕首交錯碰撞,慘叫聲接連響起,三樓護衛很快被盡數肅清。
西路小隊順著主樓外牆排水管攀爬至二樓側翼窗戶,避開正面火力,突入二層走廊,與糯康貼身衛隊在走廊展開近距離交火。
狹窄走廊無法大規模展開兵力,雙方貼身纏鬥,子彈打光就依靠匕首、拳腳搏殺,每一間客房、每一處拐角都在發生慘烈廝殺,鮮血順著走廊地面緩緩流淌。
阮應龍帶著一支精銳小隊繞至主樓後方,這裡是唯一一處未被封鎖的後門通道,十餘護衛死守後門,架起兩挺輕機槍封鎖整條後巷。
阮應龍沒有多餘動作,直接扛起火箭彈對準後門牆體發射,厚重木門連帶周邊牆體一同炸開,碎石掩埋機槍陣地,小隊順勢衝進後巷,從後方包抄主樓內部殘敵。
此刻主樓內外四面夾擊,糯康衛隊腹背受敵,傷亡速度急劇攀升,原本兩千人的衛隊短短半小時折損大半,僅剩幾百人退守一樓大廳,以糯康為中心圍成一圈,做最後的垂死抵抗。
林國豪徒步走下坦克,手持突擊步槍,帶著貼身親衛順著主樓破損正門踏入一層大廳,硝煙裹挾濃重血腥味撲面而來,地上遍佈屍體與散落槍械,殘存敵軍渾身沾滿血汙,眼神里滿是絕望,依舊舉槍對峙。
“放下武器,繳槍不殺!”田建明帶隊守住大廳兩側通道,厲聲呵斥負隅頑抗的敵軍。
糯康站在人群最中央,一手持槍抵住身邊一名被俘士兵脖頸,瘋狂大笑,眼底滿是窮途末路的癲狂:“想抓我?我拉個人墊背,就算死也要拖一個一起下地獄!”
林國豪腳步頓住,穩穩舉槍鎖定糯康,語氣平靜無波,卻帶著碾壓一切的壓迫感:“你麾下八千將士,死的死、降的降,整片城寨已經完全掌控在我們手中,你沒有任何談判資本。立刻放下槍!”
兩人對峙片刻,糯康眼見四面八方全是敵軍,再也沒有翻盤機會,心態徹底崩潰,嘶吼著就要扣動扳機射殺身邊人質。
林國豪反應速度快到極致,指尖瞬間扣下扳機,子彈精準命中糯康握槍的右手腕,手槍脫手掉落在地面,鮮血順著手腕瘋狂滴落。
兩側士兵立刻一擁而上,將失去反抗能力的糯康死死按在地面,繩索捆綁四肢,徹底控制住這個盤踞撣邦邊境多年的毒梟頭目。大廳內剩餘殘存護衛見首領被俘,徹底放棄抵抗,全部丟掉槍械蹲在地面投降。
隨著主樓最後一批殘兵放下武器,城內各處零星槍聲漸漸平息,持續數個小時的血戰終於落下帷幕。廣場之上,遍地都是敵軍屍體,數千俘虜整齊蹲坐兩側,由專人看管清點人數,多處燃燒的房屋還在冒著黑煙,破損牆體、倒塌哨塔、廢棄坦克履帶印遍佈整片城寨,到處都是大戰過後的破敗慘烈景象。
巴頌帶著統計分隊走遍城寨各個區域,逐一清點戰果,半小時後快步走到林國豪、阮應龍身前,遞上紙質統計清單:“團長,全部清點完畢。糯康駐守本營的八千兵力,戰場擊斃四千三百二十七人,兩千六百一十三人主動投降被俘,剩餘一千零六十人試圖逃竄,全部被外圍警戒部隊攔截擊斃,八千守軍無一人逃脫,徹底全殲。”
阮應龍長長撥出一口濁氣,卸下肩頭早已發燙的火箭筒,望著滿目瘡痍的城寨,眼底緊繃的冷厲緩緩柔和幾分:“接下來就是坤沙了!”
林國豪走到被捆綁在地的糯康身前,低頭看向這個狼狽不堪、手腕流血的毒梟,眼底沒有半分憐憫:“你多年走私毒品、劫掠村鎮、殘害百姓,欠下無數血債,今日全殲你八千主力,就算放你離開,你毫無生路,坤沙也絕不會放過你,現在我給你一次機會,撣邦的佈防講出來。”
田建明安排士兵封鎖城寨所有出入口,分組搜查倉庫內囤積的軍火、毒品,清點物資封存登記,醫護小隊穿梭在戰場各處,救治己方受傷弟兄,處理敵軍重傷俘虜,清理分隊有序搬運屍體,劃分區域集中掩埋,避免疫病滋生。
三千先鋒部隊與八千合圍主力匯合,上萬將士站在硝煙未散的廣場之上,雖人人滿身塵土、沾染血汙,不少人身負輕傷,可每個人臉上都帶著大勝之後的釋然與暢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