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峰會散場之後,五大財閥並沒有全部直接離開莊園。卡倫把其餘四家掌舵人留在了莊園偏廳,閉門私下會談。我沒有參與,但我的人可以監聽到部分片段。”
鄭秋夜頓了頓,複述手下監聽得到的片段內容。
“卡倫的核心觀點有兩個:第一,和你維持合作是大勢所趨,泰國新王權離不開撣邦的武力威懾。第二,不能徹底斷絕和倫敦、華盛頓的溝通渠道,要給自己家族留後手。他們在權衡,怎麼兩頭下注。”
“資本永遠沒有絕對忠誠,只有利弊權衡。”林斌語氣平靜。
這一點,他早有預料。
南洋財閥,世代遊走各大強國之間,最擅長的就是騎牆。今天在峰會上面笑容滿面示好,轉頭就會盤算如何給自己留退路。
可以利用他們的財力、貿易網路,但絕對不能完全信任。
“所以我已經下達指令。”鄭秋夜說道,“王室情報部門會二十四小時盯著五大財閥對外聯絡,監控他們通往歐洲、美國的加密通訊。同時,口岸海關加強管控,凡是財閥名下企業,跨境大額資金流動,全部要經過我們的備案。不會剝奪他們做生意的權利,但是要把背叛的成本抬高。”
“瓦嚓拉雖然流亡失勢,他手裡依舊掌握一部分舊時代人脈,不少財閥老臣,早年和他有很深利益糾葛。”
“如今我沒有對他趕盡殺絕,也是一個牽制。一旦財閥有人倒向西方,我隨時可以打出瓦嚓拉這張牌,攪動泰國國內政局,反噬那些騎牆的家族。”
這就是政客的手段,殺伐之外,處處留牽制。
就在這個時候,衛星電話突然響了起來。
林斌拿起來一看,是田建明打過來的,短短幾十秒說完便結束通話。
“撣邦核武陣地全部完成二次偽裝加固,衛星欺騙屏障開啟,規避歐美偵察衛星掃描。導彈發射單元全天候戰備值班。CIA多架偵察機,近期多次試探撣邦邊境空域,全部被防空系統驅離。邊境線上,緬軍部分部隊調動,動作可疑,似乎受到西方顧問的暗中慫恿。”
林斌放下電話,臉色沒有變化,但眼底的鋒芒更重幾分。
“撣邦邊境壓力上來了,美國人在慫恿緬軍制造摩擦。”
鄭秋夜眉頭緊鎖:“看來留給我們緩衝的時間,比想象中更少。”
“我不能在泰國久留。”林斌說道,“我的行蹤在這裡停留越久,被西方情報機構鎖定的風險越高。明天拂曉,我就要乘坐飛機回去香江。”
“回香江,會非常危險。喬治就在那座城市。”鄭秋夜提醒,“你要不要更改航線,直接飛回撣邦,繞開香江?”
“不行。”林斌搖搖頭,“香江是我的樞紐,大量核心人手都在那裡。喬治既然已經抵達,矛盾早晚要碰上。一味迴避解決不了問題。我回去,正好梳理整個香江的防線,排查內鬼,把所有隱患提前篩一遍。”
“但我不會高調現身。落地之後全程隱蔽,不公開露面。”
鄭秋夜思索片刻,點頭:“我給你調撥一組泰國王室最精銳的特戰護衛,一共十二人,全部經過反暗殺、反爆破訓練,跟隨你一同返程。他們對外偽裝成你的商業僱員,不對外暴露王室身份。算是我這個盟友,給到你的第一份實質支援。”
“多謝。”林斌沒有推辭。多一批經過實戰的精銳護衛,就多一重保障。
鄭秋夜繼續說道:“另外,關於我們兩國的盟約。口頭約定不算數。等我穩定國內全部局勢之後,我會派遣秘密特使前往撣邦,簽署一份密室書面盟約。不會對外公開,不會登報,避開全世界的目光。但是文字具備我們雙方內部最高效力。泰國,正式承認撣邦政權的對等地位,攻守同盟,禍福共擔。”
“可以。”
夜色越來越深,暹羅灣海風穿過落地窗縫隙吹進來,帶著海洋潮溼的涼意。
兩人又繼續交談接近兩個小時,細化後續合作的細節。泰國向撣邦開放南部港口,方便撣邦軍工物資進出口。
撣邦向泰國輸出部分軍工裝備,幫助泰國升級本土防務,雙方情報系統互通,共享歐美、英國方面的情報線索,財閥資本的跨境合作如何設立隔離機制,防備資本兩面倒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