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震愣了一下，隨即爆發出一陣爽朗的大笑，笑聲震得屋頂的灰塵似乎都落了下來：“好！好一個鐵拳碰在一起！林斌，我就知道沒看錯你！你小子，有種！”
他也伸出手，重重地握住了林斌的手，兩隻手掌緊緊扣在一起，像是某種契約的締結：“從今天起，你要什麼裝置，列單子！你要什麼材料，開條子。只要不違反原則，一路綠燈！誰敢卡你，我雷震第一個不答應！”
李建國和丁曉強也激動地站了起來，臉上洋溢著掩飾不住的喜色。
李建國是因為看到了技術的希望，而丁曉強更是忍不住握緊了拳頭，彷彿已經看到了未來戰場上那些由撣邦技術加持的國產利器大顯神威，將敵人打得落花流水的場景。
林斌微笑著，看著眼前激動的眾人，但眼底深處卻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精光。
他知道，這不僅僅是一次合作，更是一次借力打力。
他要用北方的工業血液，來澆灌撣邦這朵帶刺的玫瑰。等到這朵玫瑰徹底盛開的時候，誰也不知道，那尖刺上流淌的，究竟是誰的毒液，又能刺穿誰的心臟。
“既然是一家人。”林斌站起身，做了一個請的手勢，語氣變得輕鬆起來：“那就別在會議室裡乾坐著了。雷老，李工，丁少校，我帶你們去看看真正的大傢伙。就在昨晚，保爾金教授他們剛剛完成了一次試車，我想，你們一定會感興趣的。”
“試車？”雷震等人聞言，眼睛頓時亮了起來，之前的疲憊一掃而空。
“哦？快帶路！快帶路！我都等不及了！”
一行人浩浩蕩蕩地走出會議室，向著那座巨大的地下溶洞走去。
當那扇高達十米的鉛灰色防爆門緩緩向兩側滑開時，一股巨大的轟鳴聲浪如同實質般的重錘，狠狠砸在眾人的胸口。
“這是……”雷震下意識地捂住了耳朵，瞳孔猛地收縮。
展現在他們面前的，是一個足以容納波音747起降的巨型地下空腔。
頭頂是密密麻麻如蛛網般的鋼樑與管線，腳下是震顫不已的強化混凝土地面。而在大廳的正中央，兩座龐然大物正在發出震耳欲聾的咆哮。
左側，是一排排銀白色的圓柱體矩陣，它們整齊排列，高速旋轉發出的高頻嘯叫聲匯聚成一股令人頭皮發麻的聲浪。
“D型離心機陣列。”林斌湊到雷震耳邊，大聲吼道，試圖蓋過噪音。
“一共三百臺，正在全速運轉。按照目前的轉速，高濃縮鈾的提煉效率是蘇聯同類工廠的五倍！”
雷震死死盯著那些旋轉的機器，呼吸急促，作為老兵，他或許不懂具體引數，但他懂這種工業力量的美感，這是錢，是權，更是核威懾的基石。
而右側，則是一個更為恐怖的巨獸。
那是一臺被固定在重型試車臺上的液體火箭發動機。
它通體呈現出不鏽鋼原本的銀亮色澤，複雜的渦輪泵管路如同血管般暴起。此刻，這臺代號為RD-170的怪獸正在全推力試車。
“轟——！！！”
橘紅色的尾焰從噴管中狂暴地噴出，被導向地下的導流槽，瞬間將周圍映照得如同煉獄。高溫扭曲了空氣，連站在百米外觀察臺上的眾人都能感受到那股撲面而來的灼熱。
“推力……這推力有多大？”李建國總工程師整個人都撲在了防彈玻璃上，眼鏡滑落了都渾然不覺，口水幾乎要流下來。
“海平面推力740噸！”林斌的聲音裡帶著一絲自豪：“比美國太空梭的主發動機推力還要大！”
“瘋了……簡直是瘋了……”李建國喃喃自語，雙手顫抖。
“這可是太空梭的引擎技術啊，居然在你這個山洞裡跑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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