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溶洞深處的轟鳴聲雖已停歇，但那股工業巨獸甦醒時的震撼餘韻，依舊像電流一般，在每個人的血管裡瘋狂奔湧。
回到地面的指揮部時，撣邦特有的暴雨終於停歇。夕陽如熔化的鐵水，刺破厚重的積雨雲層，將這片紅土地染成一片驚心動魄的血色。
會議室裡，李建國和丁曉強還沉浸在剛才的狂熱中，兩人圍著林斌，手裡揮舞著筆記本，急切地詢問那些發動機試車的具體引數。
然而，林斌臉上的笑容卻在這一刻漸漸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商人特有的精明與冷酷。
他走到巨大的紅木辦公桌前，拿起一份早就準備好的財務報表，輕輕扔在桌上。紙張滑過桌面，發出“沙沙”的輕響，卻像重錘一樣砸在眾人的心頭。
“雷老，李工，丁少校。”
林斌的聲音不大，卻讓喧鬧的房間瞬間安靜下來，連空氣都彷彿凝固了。
“剛才大家也看到了，那臺RD-170發動機，每試車一次，燒掉的是三十萬美元。那三百臺離心機，全速運轉一天，電費就是五萬美元。這還不算那一萬三千張嘴每天的消耗，以及為了維持這個基地運轉所需的安保費用、醫療開銷、甚至是從黑市購買精密電子元件的溢價。”
林斌豎起三根手指，目光掃過眾人，眼神銳利如刀：“我算了一筆賬。要想讓這裡徹底轉起來，造出你們想要的‘大國重器’，每個月，我至少需要兩億美元。”
“兩億？！”李建國倒吸一口涼氣，眼鏡差點從鼻樑上掉下來。
“還是美金？林先生，你這是在印鈔票嗎？就算是搶銀行也沒這麼快！”
“印鈔票沒這麼快，搶銀行又太低端。”林斌冷笑一聲，走到窗邊，看著窗外漸漸亮起的燈火，那是專家村不夜城的景象。
“國家現在的外匯儲備也不寬裕，我知道你們拿不出這麼多錢。所以，這筆錢，得我自己想辦法。”
雷震坐在沙發上，眯起眼睛，吐出一口濃烈的菸圈：“你想怎麼做？這裡雖然偏僻，但搞錢的路子不少。毒品？那是斷子絕孫的買賣，我想你不會碰。”
“毒品太髒，但我這裡產出的另一種東西，很乾淨，也很硬。”
林斌轉過身，從保險櫃裡取出一個黑色的長條木盒，放在桌上，咔噠一聲開啟。
盒子裡鋪著紅色的天鵝絨，上面靜靜地躺著一把拆解狀態的突擊步槍。
槍身通體呈現啞光黑色，採用了大量的聚合物材料，線條硬朗而簡潔。
它既保留了AK系列那種粗獷的耐用性，又融入了西方槍械的人機工效設計。
摺疊槍托、皮卡汀尼導軌、可調節的氣體活塞系統……每一個細節都透著一種工業暴力美學。
“這是……”丁曉強作為裝備專家，眼睛瞬間直了。他快步上前，拿起槍機部分，熟練地拉動了一下，清脆的金屬撞擊聲讓人牙酸又著迷。
“5.45毫米口徑，基於AK-74進，但採用了我們自研的新型冷鍛槍管和一種特殊的複合材料。”林斌淡淡地介紹道，語氣中帶著一絲自豪。
“我給它起名叫‘蝮蛇-74’。射速每分鐘700發，有效射程800米，最重要的是——它可以在泥漿、沙漠、極寒等任何惡劣環境下，連續射擊而不卡殼。”
“這東西的造價，只有西方同類產品的三分之一。”
雷震看著那把槍，眉頭微皺，目光深邃：“你想賣軍火？”
“不是賣，是清理庫存。”林斌糾正道。
“蘇聯人留下了幾十條生產線，還有堆積如山的原材料。如果不把它們變成成品賣出去，那就是廢鐵。變成了成品賣出去，那就是資金。”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寒光，彷彿看到了沙漠中燃燒的戰火：“我已經聯絡好了中東的買家。敘利亞那邊正在打仗，伊拉克那邊也在備戰。他們急需這種便宜、耐用、火力兇猛的武器。第一批貨，五萬支蝮蛇-74，外加兩百萬發子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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