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會交？”
“交不交，由不得他們。”林斌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烏克蘭想留，但維護不了，哈薩克想留，但沒有發射密碼，白俄羅斯連維護的資格都沒有。這三家最後都得交。區別只在於——能換回什麼。”
林斌翻到第二頁，上面是一張蘇聯軍區分佈圖，密密麻麻的紅色標記代表著蘇軍的部署。
“蘇聯軍隊將近四百萬人，六萬一千五百輛主戰坦克、七萬五千多輛裝甲車輛、兩萬五千架各類作戰飛機、三百二十三艘潛艇和兩百多艘主要水面作戰艦艇。”
他的手指在地圖上游走：“1991年12月30日，獨聯體國家元首在明斯克開會，決定建立聯合武裝力量，由獨聯體聯合戰略力量司令部統一指揮。但這個方案從頭到尾就沒被執行過。”
“為什麼？”
“因為烏克蘭第一個跳出來了。”林斌的手指點了點基輔。
“1992年1月3日，烏克蘭宣佈——駐紮在烏克蘭境內的所有部隊，從即日起歸烏克蘭國防部指揮。同月，亞塞拜然和摩爾多瓦也宣佈組建本國軍隊。喬治亞在內戰，根本顧不上。到了1992年2月，獨聯體聯合武裝力量已經名存實亡。”
他放下簡報，看著方飛龍：“你知道分家的規矩是什麼嗎？”
方飛龍搖頭。
“八個字——人隨地走，物隨人走。”林斌豎起手指。
“士兵按戶籍分配，你的家在哪，你就歸哪個國家。裝備按駐地分配，東西在誰的地盤上，就歸誰。軍人也可以根據自己的意願選擇留下或者回原籍。”
“按這個規矩，”他重新拿起簡報。
“蘇聯在烏克蘭境內駐紮了二十個作戰師、八百五十架作戰飛機。烏克蘭繼承了大約六千五百輛坦克、七千一百五十輛裝甲車、一千五百架作戰飛機、三百五十艘軍艦。”
“還有十九架圖-160戰略轟炸機。”林斌頓了頓，語氣中帶著一絲玩味。
“蘇聯全軍也就只有二十五架，俄羅斯自己只分到六架。烏克蘭一下子成了擁有最先進戰略轟炸機的國家之一。”
方飛龍忍不住吹了聲口哨。
“別急，聽我說完。”林斌翻到下一頁。
“白俄羅斯分到的家底也相當可觀——三千三百輛坦克，其中T-72超過兩千輛；四千六百輛裝甲車輛；五百架作戰飛機，包括八十三架米格-29、二十五架蘇-27、四十二架蘇-24戰鬥轟炸機和九十九架蘇-25攻擊機。”
“哈薩克呢？”
“四個作戰師、三百四十架作戰飛機。還有拜科努爾航天發射場。”林斌頓了頓。
“人類第一個宇航員加加林，就是從那裡飛向太空的。”
他把簡報往桌上一放，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但這些數字看起來漂亮，實際上都是賬面文章。真正的問題在於——這些武器，誰會維護？誰會使用？誰會造零件？ ”
方飛龍沉默了。
“烏克蘭有六千五百輛坦克，但坦克發動機的大修廠在俄羅斯。白俄羅斯有五百架作戰飛機，但航空發動機的維修中心在烏克蘭。哈薩克有發射場，但沒有造火箭的工廠。”林斌一字一頓。
“十五個國家，手裡都攥著一把好牌，但誰都沒湊成順子。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