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滾!」
二人捂著臉逃也似的跑了。
溫和寧將簪子重新插回髮髻,整個後背緊貼在牆上,並沒有鬆懈,只是僵硬的福了福身,「多謝沈大人。」
沈承屹站在門口,目光灼灼的看著她,裹著複雜難辨的情緒,片刻後邁步而入。
「和寧,你這又是何苦呢!」
溫和寧沒有動,整個人依舊縮在最角落,目光警惕地問,「你怎麼知道我被關在這裡?」
沈承屹並沒有再靠近,高大的身形幾乎擋住了門口燈盞的光,讓整個牢房內更顯昏暗壓抑。
「你忘了嗎?我是刑部長司,若是刑部大牢裡關進一個人我卻不知道,那我這個官也不用當了。」
溫和寧心口防備緩緩鬆了鬆。
「你能把我轉去戶部大牢嗎?我有案子要申訴!」
「要申訴駁回文書嗎?」
沈承屹的話讓溫和寧僵住,「你也知道?」
她原本清晰的思路徹底亂了套。
她以為這件事完全是陸湘湘所為,甚至那份文書,她都懷疑不是真的。
可現在,似乎並不是她想的那樣。
沈承屹再次嘆了口氣,聲音透著心疼和幾分無奈,「和寧,不要再跟陸家鬥了,陸夫人是不會讓你留在京城跟她作對的。」
印證了秦暖意的參與,溫和寧的心尖還是疼了一下。
她抬眸看向沈承屹,「這件事,你什麼時候知道的?」
沈承屹沒有回答,有些著急的勸著。
「和寧,你到現在還不明白嗎?顏君御護不住你,他只會利用你。而陸銘臣那個人,絕不會次次吃虧,他定會反擊回去,而受波及最深的那個人不會是顏君御,而只會是你這個被當做槍頭的棋子。」
「這三年,陸夫人為什麼從未針對過你,那是因為沈家在默默護著你。我不讓你拋頭露面,也是這個原因。可如今,你我婚約被你撕毀,陸夫人沒了顧忌,豈會讓你好過?你又讓我如何再去保護你!」
許是情緒壓抑激動,他的聲音都有些沙啞,一雙眸子飽含深情,疼惜又滿懷期許。
任誰看了不動容。
他在等她妥協。
溫和寧似被說動,長睫垂下,在蒼白的小臉透射出淡淡的陰影。
整個人顯得脆弱又無助。
靜默片刻,她從角落走出來,停在沈承屹兩步開外,衝著他深深鞠了一躬。
沈承屹眼底閃過一絲喜色,提在胸中的那口氣也緩緩的舒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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