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湘湘的腦子卻還沒反應過來。
「我的文書當然也是真的,我爹都看過大印了,製造局的人也看過了,這有何疑問。」
她的聲音響徹大堂,卻引起一片死寂。
宋平小聲提醒,「陸小姐,同一個人的戶籍,一旦調走,是不可能再開出另一份調動文書的!」
陸湘湘呆了呆,問出一個連陸銘臣都想抽死她的問題。
「那我的文書怎麼來的?」
顏君御低低笑了出來,「是啊,你的文書怎麼來的?」
陸湘湘這會兒才知道著急,「我……我不知道,你問官驛跑腿的啊,你去查官驛卷宗啊。」
鄭恆抱著快燒成灰的卷宗吸了吸鼻子,滿臉哀怨,「查不了了,我這卷宗可怎麼辦啊?」
陸湘湘臉色又白了幾分,慌亂的去拉陸銘臣的袖子。
「爹,我沒有說謊,那個跑腿的腰間掛著的就是官驛的腰牌,這文書肯定就是官驛送來的。」
陸銘臣現在恨不得從來沒有生過這個女兒。
顏君御卻又道,「長青,證人抓回來了嗎?」
長青點點頭,「回世子,幸不辱命!」
說罷走到門口,很快提溜著三個人走了進來,為首的是帶兵吏去布坊抓人的吏官,在他身後是去牢房對溫和寧意圖不軌的那兩個兵吏。
他們全被一根繩子捆著手腳,耷拉著腦袋,一個個全面如死灰。
顏君御的目光柔柔地落在溫和寧身上。
「溫姑娘,律協司是皇上為百姓而設,在這裡,沒有人可以隻手遮天。」
此時此刻,溫和寧的震驚比剛剛得知自己的戶籍被他強行落下更為強烈。
從她被抓,到此刻堂審,還未過一日。
這人緊急趕回來,不僅在牢裡救了自己,還如此縝密的佈下層層的局。
她忽然想起,在鎮國公府中看到過他的私人書齋裡的那些藏書,這位浪蕩不羈的紈絝世子到底有多少不為人知的一面。
這幅俊逸如仙的皮囊之下,又藏著怎樣強大的靈魂。
她回神配合,指著那兩個在大牢中意圖不軌的兵吏道,「顏大人,就是他們二人,說玷汙我可從陸湘湘手中拿到五兩賞銀,當時,沈長司也看到了,還甩了他們兩巴掌。」
陸湘湘急的剛想不認,就被陸銘臣一把拽住,秦暖意也趕緊上前,拉住陸湘湘示意她不要多言。
這會兒的陸湘湘已經六神無主,又被陸銘臣眼中的殺氣駭得渾身發毛,也不嫌棄秦暖意了,竟抱著她的胳膊尋求安慰。
顏君御的眼底寒意肆虐,抬眸冷冷看向沈承屹。
「沈大人,可有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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