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小院,溫和寧叫來秋月詢問顏君御的穿衣喜好。
既然是要還恩情的,她理應做到讓對方滿意。
秋月卻只給了幾個顏君御常穿的款式,再多細節,並不瞭解,顯然她並不是近身伺候的人。
溫和寧回憶著見到顏君御時他的穿著,伏案畫了一個又一個圖樣,難以抉擇。
秋月忍不住道,“世子只是找個藉口讓你給他裁衣,他為的是人,又不是衣服,不必如此糾結。”
溫和寧自動遮蔽她亂七八糟的猜想,淡淡解釋,“他幫我多次,我要回禮,自當用心。”
忙了一日,她才確定好裁衣的款式。
一問秋月,才知顏君御日常穿的衣服,連縫合的絲線都有考究,是最結實又最奢華的皖金絲,工藝老舊,價格不菲。
若做三套長衫,可要花不少銀子。
溫和寧扶額搖頭,京城第一紈絝的奢華,還真不是她這種小百姓能理解。
她正發愁,宋嬤嬤就板著臉從外面走了進來。
“少夫人,大夫人命老奴來傳喚你,請吧。”
溫和寧有些意外。
自從老夫人臥床養病,大夫人常常在佛堂參拜祈福,若無大事,不準人打擾。
現在已經入夜,怎會突然傳喚她。
“大夫人可有說是何事?”
“去了不就知道了。”宋嬤嬤一貫沒什麼好語氣。
秋月不爽,剛要教訓,溫和寧卻已經乖順應下。
“是,嬤嬤稍等,我套件披風。”
秋月對她軟弱任由人使喚欺凌的性子無語到極點。
可世子看上的人,斷然不能被一個老婆子欺負了。
溫和寧似乎知道她在想什麼,一邊繫著帶子一邊道,“秋月姑娘是世子派來監督我裁衣的,其餘之事,姑娘不必費心,早些歇著吧。”
“宋嬤嬤,我們走。”
宋嬤嬤神情犀利的看了眼秋月,帶著溫和寧出了小院。
大夫人住的地方離景和院不遠,昏黃的燈籠照在青石路面的片隅之地,將溫和寧的影子映的寂寥飄忽。
一路上,她沒再追問,像是一隻任人拿捏的小兔子,跟著宋嬤嬤入了廳內,解了披風,端著手躬身來到寢臥,福身行禮。
“大夫人。”
大夫人正在卸妝,聞言嗯了一聲,扶著丫鬟的手坐在了床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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