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和寧能感覺到身後沈承屹的目光,灼熱憤怒。
她停頓幾息,抬手搭了上去,忽又想起什麼,小聲問,“世子能送我去一趟西尾坡嗎?”
西尾坡是京城郊外出了名的荒山。
山中亂石堆砌,是許多客死異鄉,亦或者無祖祠可去的孤魂野鬼的歸處,很不吉利。
顏君御卻沒有多問。
“好。”
溫和寧心下一暖,撐著他的手臂平穩上車,秋月已經在另一側撩起了布簾,她彎腰坐了進去。
顏君御隨後也跟了進來,車伕馬鞭清揚響起清脆的裂空聲,鑲頂扣珠的馬車在滿院子朝臣的矚目下揚長而去。
沈承屹只覺的自己的臉,沈家的名聲,全被那馬鞭聲撕的粉碎!
溫和寧,你怎麼敢!
馬車內,一片靜謐安寧。
顏君御姿勢慵懶的靠在車廂一側,像一隻矜貴漂亮的狐狸,眼睛直勾勾的看著她,不問也不說。
饒是溫和寧約莫知曉他什麼性子,也被看的臉皮扛不住,緋紅著轉向微微飄起的側邊簾子,哪怕外面的景色什麼也看不到,依舊盯著極認真地看。
只當沒發現顏君御的在看她。
她彆扭又可愛的動作惹得顏君御低低悶笑出聲。
“溫姑娘,躲著可不行,我今日幫了你大忙,這賞可是一定要討的。要不是我讓秋月去撒藥粉,單單那點補酒,沈承屹怕不會失控做出出格之事。”
寧謐的氣氛打破,溫和寧倒是輕鬆了不少。
“怪我沒有告訴顏世子,在此之前,我給沈承屹喝了十幾天的鹿血粉大補湯,每次三大勺。”
顏君御噎住,想到剛剛沈承屹兩個鼻孔飆血的滑稽,怔愣後樂開了懷,越發覺得自家小梅花可愛,更忍不住想再逗逗。
“以後這大補湯可不能給我喝,我健碩的很,一點也不用補。”
“不用補,所以每次都用藥粉香料嗎?”溫和寧問的極認真。
顏君御愣住,反應過來頓時有些急,“沒有,我不用,不是,我根本用不到那東西,我......”
可無論怎麼解釋,都好像無法自證清白。
瞧著他著急的眼尾的小紅痣越發的殷紅,溫和寧別開臉憋不住輕輕笑出了聲。
粉唇勾起,眉眼彎彎,有點兒狡黠,有點兒嫻熟以後透著點小心故意反擊回去的壞。
顏君御看得心動,沒忍住,伸手過去捏在了她粉嘟嘟的臉頰上。
時間彷彿在此刻靜止。
拇指虎口處薄薄的繭子蹭在肌膚上有些癢,溫和寧呆呆的隨著力道轉頭,四目相對,她聽見自己的心跳如擂鼓一般炸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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