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有更多的兵吏衝下船艙,將所有人都帶了出去。
溫和寧吸了吸鼻尖,衝顏君御笑了笑,“你又救了我一命,我以為來的人會是......”
“會是沈承屹?”顏君御打斷她,聲音莫名裹著氣,下一刻就從懷裡摸出那個藥盒,“我去刑部說你可能出事,要他調兵搜尋,你猜他說什麼?”
“他說無實證,刑部兵吏不可私用。你還存著心思想他來英雄救美?”
溫和寧剛要張口解釋,顏君御又拿出一張紙,正是溫和寧寫的藥方。
“這是玉和堂掌櫃的送去刑部的,沒想到沈承屹竟然連這個都告訴了你,只可惜,他看出了上面的暗語,卻看不出這字跡是你的。”
“生死攸關的時候,你腦袋裡是不是除了求助沈承屹,就從來沒想過求助我?”
他說完氣呼呼的轉身往外走,走到木梯前又轉身一把將溫和寧撈進懷裡,單手抱著迅速出了船艙,沒理會其他人徑直上了馬,將人安置在前面,手扯韁繩,踏馬而去。
夜風吹來,吹的人透心涼。
一件披風從身後裹來,將溫和寧牢牢包住。
溫和寧總算有時間說話。
“顏世子,那個藥盒不是無意掉落的,而是我扔出去的。”
身後傳來男人的冷哼,握著馬韁的手臂卻攏了攏。
溫和寧也不知道該怎麼再解釋,抿著唇默了幾息道,“多謝世子。”
“又是口頭感謝,就不能以身相許。”
男人低低呢喃,燒的溫和寧耳朵發燙。
默了幾息,顏君御又問,“你脖子上的紅疹是怎麼回事?”
溫和寧想說過敏,話到嘴邊卻改了口,“船艙潮溼,很快會消的。”
一路上再未言語,馬匹最後停在了刑部大門前。
顏君御故意一般,拉著溫和寧的手腕走了進去。
“沈大人,沈長司,我帶人來刑部錄口供。”
沈承屹沒想到溫和寧真的出了事,更沒想到,救人的機會被他自己生生丟掉。
他有些懊惱著急,目光落在二人親密的舉止後,眉心卻又沉沉皺起,出口的話,冷厲斥責。
“溫和寧,你就不能安分守己些嗎?這才剛出了沈府幾日,便又惹出這般大的亂子,竟然還敢動用刑部暗哨,誰給你的膽子?現在立刻搬回沈家,不要再給我惹麻煩!”
劈頭蓋臉的一陣罵,聽得顏君御都氣樂了。
“沈大人,你是刑部長司,是掌管京都治安重案大案的百姓父母官,為民請命是你的職責。如今出了案子,你一不問案情,二不去追兇,卻怪京城的百姓給你惹麻煩?你若不願做這個官,我現在就可以陪你入宮助你自請辭官。”
沈承屹卻不為所動。
“顏世子,這是我沈府的家事,與你無關,亦與案件無關,本官自會處理,不勞你費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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