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你受誰指使?交代清楚了我讓你活命,交代不清楚,我先挖掉你的眼睛。”
“顏君御!這裡是刑部!”沈承屹氣的臉色陰沉。
顏君御卻只是輕挑了一下眉角,“又如何?本官是律協司副首司,區區刑部,本官來不得還是審不得?”
雖這副首司人人都知道是閒差,可偏偏有這個名頭,除了陸銘臣,沒人壓得住。
沈承屹窩著火,卻也只能乾瞪眼。
那劫匪一聽是顏君御,想起傳聞中那些折磨人的手段,直接就交代了。
“是個貴夫人,戴著幕笠,給了我們畫像和銀子,讓我們將這姑娘綁了帶出京城,生死無所謂,只要這輩子不回來就行。”
“世子爺,各位官爺,我們真的只是圖財,絕沒有動她一根毫毛。她要是有什麼閃失,你們去找老懞啊,我們賣給老懞的時候,她可是全須全尾的一點傷沒有。”
“老懞?”沈承屹眸色一凜,“顏世子,此人可在通緝榜單上,你只顧救人,可是壞了大事!”
他當即要安排人手去追,這時一群兵吏押著老懞等人烏泱泱回來了。
顏君御收回長劍,手腕優雅一甩,軟劍便如靈蛇一般重新纏在腰間,變成鑲嵌著寶石的玉扣腰帶。
他拍拍手涼涼開口,“要是等沈大人行動,黃花菜都涼了。”
沈承屹臉色有些掛不住,抬手指揮兵吏將犯人押走待審,地上的兩個劫匪也被兵吏接管。
溫和寧卻急忙叫停。
“等等,我還有話要問。”
沈承屹的火瞬間壓不住。
“你一個女子,沒資格審問,案子查清楚,我自會通知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哪還有半點端莊之氣,在沈家學了三年的規矩,全都忘了嗎?”
此刻的溫和寧,裹著顏君御的絳紫色披風,雖遮住了脖子領口處露出的紅疹,可裡面的衣衫卻依舊能看清沾著船艙的枯草和潮溼的水漬。
再加上一路顛簸的灰塵,整個人凌亂又髒汙,的確很失禮。
可溫和寧此刻卻並不在乎,也沒有理會沈承屹,只是走到兩名劫匪面前問,“你們沒有看清那貴夫人的樣貌,但那人的衣著你們應該看清了,能不能跟我細緻地描述一下。”
兩名劫匪齊齊看向沈承屹。
下一刻就被顏君御一腳踹在地上。
“沒聽見還是耳朵聾了?不想要耳朵我現在就給你割下來。”
沈承屹氣的抬頭看天。
兩名劫匪極有眼力見的將能記住的細節全說了出來。
溫和寧一張瓷白的小臉越聽越蒼白,直到有一個劫匪說到那貴夫人腰間紋繡的鈴蘭花,她踉蹌著差點跌倒。
身後一隻大手穩穩的託舉在她的後腰處,顏君御的眉宇微沉。
“你知道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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