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君御擋的及時,這一巴掌,生生抽在了他的後背上。
秦暖意怔了一下,很快就被衝過來的陸銘臣拉到身邊。
“夫人,你怎麼來了,此事為夫自會處理。”
被護在懷裡的溫和寧呆呆看著顏君御。
他只是笑了笑,衝她眨了眨眼睛。
“我說過,你做什麼,我都支援。想做就去做,有我在,沒人能傷你。”
溫和寧如一葉扁舟,在冰冷的湖面上浮浮沉沉間,忽然闖入春色之中,暖意傳遍全身。
她鼻子陣陣發酸,無暇去想這份暖意背後的是什麼樣的情愫,顏君御又當她是什麼來護,她此刻心裡生出堅實的力量,轉過身直直看向秦暖意。
她穿著鵝黃裙褂,腰間袖口,都繡著鈴蘭花。
溫和寧想起,小時候父親為了種出七彩鈴蘭,翻閱了無數農耕的書籍,她也跟著看了許久,還承諾如果種不出來,她就繡出來,用最好的絲線繡出最漂亮的七彩鈴蘭,孃親一定歡喜。
可卻不想,那朵鈴蘭花有朝一日會以如此殘忍的方式,透出令她窒息痛苦的真相。
她的聲音又輕又飄。
“你一直在外面聽,這個時候衝進來打我,看來,我所猜測的沒有錯,僱兇的人是你,對嗎?”
陸銘臣還想攔。
秦暖意卻已經承認,“對,是我!那又能如何?你是我生出來的,我要你死,你就不能活。我就是厭煩你,就是不願意看見你。你為什麼要死賴在京城不走,你為什麼非要打擾我的生活?”
她幾乎是歇斯底里。
眼底的猩紅猙獰,有恨有憤怒有羞恥有厭惡,卻唯獨沒有半點愧疚。
那眼角控制不住溢位的眼淚,不是因為虧欠後悔,而是因為沒有成功還被賭上門的氣。
溫和寧心寒至極,疼到麻木的平靜。
“陸夫人,你不是我娘。”
淡淡的聲音打破了滿室的憤懣,她定定的看著秦暖意,這個女人,曾是她兒少時最渴望的夢。
現在卻像一把利刃,一次次扎穿她的心臟。
她整理了一下衣衫,很正式的行了個禮,聲音冰冷刺骨。
“陸夫人,三年前你即決然離去,就不要再回頭糾纏。我的命是你給的,這一次,只當是我還了,你我兩清。”
“你放心,我和父親會好好活著,我們將來有什麼樣的造化都跟你跟陸家無關。如果你非要借陸家的手弄死我們,最好做到一刀斃命,否則,我一定鬧到人盡皆知,誰也別想好過。”
秦暖意氣得渾身顫抖。
“你覺得我會在意嗎?你就該和溫家人像老鼠一樣活在陰暗的角落,一輩子不要出現在京城,就算是你們死在外面,屍體被狼啃了,我都不想知道。”
溫和寧單薄的身形搖搖欲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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