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銘臣只能看向溫和寧,神色逼迫。
“溫姑娘是要你母親給你磕頭認錯才肯罷休嗎?”
秦暖意恨得咬牙。
“要我給她下跪,她就不怕天打雷劈嗎?”
室內一片死寂。
所有人全都看向溫和寧。
她卻只是平靜的看向陸銘臣和他身後憤怒的秦暖意,沒有說話。
氣氛僵持,陸銘臣無奈,只能拱起手彎腰退讓。
“我代我夫人給溫姑娘道歉,這種事情,以後絕不會再發生,還請姑娘高抬貴手!”
秦暖意心疼的拚命去扶他,眼淚撲簌簌往下掉。
那眼中情意濃烈炙熱,是從未在她和父親身上有過的。
溫和寧只覺胸口又酸又脹,她不願再看,轉身道,“我原諒她了,陸大人的話,我也記下了。”
說完拉著顏君御走了。
出了沈府,走出很遠,她才停下腳步。
夜越來越沉,她整個身體都覺得冷。
小手死死攥著顏君御的袖子沒有鬆開,月色下的小臉白的嚇人。
顏君御一時不知道該怎麼哄,猶豫著張了幾次嘴,卻什麼也說不出來,隻眼巴巴看著,怕她哭,又想她嚎啕大哭一場,或許心中鬱結就會散去。
靜謐許久,溫和寧忽然問,“顏世子,你說看上我的手藝想跟我合夥開鋪子的話,還作數嗎?”
話題跳躍得太快,顏君御一時沒反應過來,只憑著本能點頭,“當然算。”
溫和寧鬆開手,衝著他拱手一禮。
“此事我應了,我絕不會讓世子的銀子打水漂,一定會將鋪面經營好。”
顏君御忙抬手把她扶起來,“你怎麼突然做這個決定?”
溫和寧輕輕笑了笑,蒼白的唇角勾著淺淺的弧度,看上去依舊柔弱可欺,可那雙眸子,卻明亮堅定。
“我想好了,他們不想讓我在京城生活,我偏要想盡一切辦法留在京城。我要活成他們眼裡的一根刺,一種威脅,只有這樣,那些人才不敢輕易動我的父親。”
她嘆聲看向天際,“以前,我總想著以和為貴,能退則退,能忍則忍。我不想跟任何人撕破臉,也不想陷入任何紛爭之中。我只是單純地想活下去,等到父親回來。”
“可原來,即便只是活著,即便我什麼都不做,躲避著忍讓著,即便我父親成了流刑犯,再沒有任何威脅,可他們還是想讓我們死,憑什麼!我偏要活,我還要好好的努力的活!”
遠處護城河上驟然放起了煙花。
在黑暗的天際炸開了絢爛的色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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