鴿子的翅膀展開,在舞臺的追光裡白得耀眼。
它撲稜稜飛起來,繞著觀眾席轉了一圈,穩穩落在時輕寒的肩膀上。
臺下響起今晚最熱烈的一次掌聲。
“看來我的鴿子,更喜歡這位小搭檔。”魔術師笑著退開半步,“那麼接下來,就請他自己試試。”
時輕寒站在舞臺中央,面對著臺下。
他沒有慌。
他抬手,修長的手指在空氣裡翻了個花,一柄摺扇憑空出現在掌心。
扇子展開,往下一抖,扇面上畫的桃花簌簌地落,落到半空,變成兩片真實的玫瑰花瓣。
再一抖,一整支紅玫瑰出現在他手裡。
他走下臺,在第一排站定,把那支玫瑰遞給了蘇晚。
“晚晚姐。”
蘇晚又驚又喜地接過來,臉頰飛紅:“謝謝小寒!”
臺上,魔術師配合地一揮手,漫天的白鴿從舞臺兩側的暗格裡飛出來,足有十幾只,在劇院的穹頂下盤旋。
鴿群掠過觀眾席上方的時候,時輕寒變出了第二支玫瑰,比第一支更大,花瓣層層疊疊,顏色是極深的酒紅。
他走到尤清水面前,微微彎腰,雙手把花遞過來。
“姐。”
追光落在少年身上,他的眼眸好看得讓人移不開視線。
尤清水接過花,還沒來得及說話,頭頂忽然傳來一陣極輕的簌簌聲。
她抬起頭。
無數片花瓣從穹頂上方飄落下來,淺粉的、奶白的、酒紅的,打著旋,慢悠悠地墜。
落在她的髮間,落在她的裙襬上,落在蘇晚驚喜伸出的掌心裡。
鴿群在花雨裡穿行,翅膀拍打的聲音混著臺下炸開的掌聲,整個劇院熱鬧得像一場盛大的慶典。
這場花雨,只落在她們這一小片區域。
後面幾排的賓客伸著脖子看,有人笑著伸手,接到的卻只有零星幾片被風帶過去的花瓣。
尤清水捧著玫瑰,坐在花雨中央,看著臺上的魔術師朝時輕寒比了個極其隱蔽的手勢,而自家弟弟回了一個幾不可察的點頭。
她頓時什麼都明白了。
哪有什麼隨機選中。
從鴿子的落點,到玫瑰的數量,再到這場精準投放的花雨,每一環都是提前排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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