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提前多久聯絡的劇院?鴿子練了幾天?那支扇子也是你自己準備的吧。”尤清水 一條一條地數,“手法挺熟練,跟誰學的?”
“……影片上學的。”時輕寒 低著頭,聲音越來越小,“練了半個月。劇院那邊是前兩天讓人去對接的。”
這時,蘇晚也忍不住發問。
“小寒,你怎麼突然對魔術有興趣了?”蘇晚的裝滿了好奇,“還練得這麼好。那個扇子變玫瑰,手一翻就出來了,我坐在第一排都沒看清。”
這個問題尤清水也想問,她和蘇晚的兩雙眼睛,一齊釘在時輕寒臉上。
時輕寒被盯得耳朵動了動,視線往廊道盡頭的落地窗飄了一下,又收回來。
“……前面有家咖啡座。”他抬手指了指,“坐下說。”
咖啡座臨著船舷,一整面弧形玻璃外就是海。
下午的太陽斜過來,海面上碎金一層壓一層,晃得人眼睛發軟。
這個點店裡沒什麼人,三三兩兩的賓客坐在遠處,低聲聊著什麼。
三人挑了最裡側的卡座。
尤清水把玫瑰橫放在桌面上,順手把替時輕寒拿著的鴨舌帽扣回他頭上,又幫他把帽簷往下壓了壓。
“船上人多眼雜。”她的聲音壓低了一線,“遮好。”
時輕寒乖乖抬手,自己把帽簷扶正,黑框眼鏡也往上推了推。
服務生過來,蘇晚點了一杯氣泡水,尤清水要了杯手衝,時輕寒盯著選單看了半天,點了杯熱可可。
蘇晚託著腮看他:“現在可以說了吧?”
時輕寒沉默了一會兒,兩隻手放在桌面上,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杯墊的邊。
“上個月,我跟尤爸爸和媽媽影片。”
他開口,聲音不高。
“聊到姐姐。媽媽說,姐姐前陣子休息的時候老刷魔術影片,一個解密影片能看七八遍。尤爸爸還在旁邊補充,說姐姐跟他爭一個硬幣穿玻璃的原理,爭了快二十分鐘,非說是磁吸,尤爸爸說是桌面的機關。”
尤清水端著水杯的手停在了半空。
她想起來了。
那是西月初某天的休息時間,她在雲水的臥室裡躺著刷影片。
演算法摸清了她的口味,魔術解密一條接一條地推。
後來跟父母影片,她隨口提了一嘴,尤卓來了興致,父女倆隔著螢幕為那個硬幣魔術爭了半天,最後還是嵐秀笑著把話題岔開的。
就這麼一件小事。
一件她自己都快忘了的小事。
“我聽說後,就記下來了。”時輕寒繼續說,語氣平平的,像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想著學會了,哪天親自變其他魔術給姐姐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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