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秋,”她轉頭看向身邊的姑娘,聲音啞了,“今天的事,還有之前那些事,是姐做得不對。姐跟你道歉。”
她又轉向尤清水,深深彎下腰。
“尤小姐,方才我昏了頭,說了不該說的話,做了不該做的事。您大人有大量,還這樣待我。對不起,真的對不起。”
“過去了。”尤清水笑了笑,伸手虛扶了她一下。
她轉頭看向小秋。
“你們岸上那家實體店的地址,回頭讓管家發我一份。下船以後,再買這些東西,我還去找你。”
小秋的圓眼睛裡盛滿了光,連連點頭。
“謝謝尤小姐!我一定在,您隨時來,我隨時在。”
她送兩人到店門口,深深鞠了一躬,目送著一行人走遠,站了很久才回店裡。
商廊的主通道上,周蔓挽著尤清水的胳膊,終於憋不住了,笑出了聲。
“我說,你對那個小秋,是不是忒好了點?幫到這份上,又是給臺階又是鋪路,還要照顧人家岸上的生意。我都快吃醋了。”
“你以為我是特意回去給她撐腰的?”尤清水摸了摸自己的耳垂,“我是猜到了,那個價格,莉娜不會買。要是真因為賭氣買了,更成了笑話。”
“那你折回去幹嘛?”
“因為我挺喜歡那雙鞋的。”尤清水說得坦然,“編號獨一份,做工也確實好。回去買了,順帶幫小秋一把,兩全其美。”
周蔓嘖了一聲:“你這一手,等於把小秋往後的路都墊平了。”
“墊不平。”尤清水搖頭,目光落在前方來往的人流上,“授人以魚,不如授人以漁。我今天能幫她壓下一個段麗,往後還會有第二個、第三個段麗冒出來。我不可能都幫。店裡的人際關係怎麼處,委屈怎麼咽,機會怎麼抓,這些路,終究得她自己一步一步走。”
周蔓側頭看了她一會兒,忽然笑了。
“你啊,明明是個資本家,偏偏長了副菩薩心腸。”
“錯了。”尤清水糾正她,“我這是投資。小秋這個苗子,眼光、記性、心性都是上乘,給她幾年,她能做到店長。到時候清淵旗下的藝人要借高定、走紅毯,這就是現成的人脈。”
“得,收回剛才的話。”周蔓翻了個白眼,“還是那個算盤打得噼啪響的尤總。”
兩個人說笑著往前走。
晚上六點西十。
尤清水處理完方陽發來的最後一份檔案,合上平板,順手拿起手機看了一眼。
螢幕乾乾淨淨。
置頂的那個渡鴉頭像安安靜靜,最後一條訊息還停在早上互道的早安。
她把手機扣在梳妝檯上,起身去窗邊站了一會兒。
海面上的太陽正在往下沉,碎金一層壓著一層,把半邊天燒成溫吞的橘色。
往常這個時候,他的訊息早就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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