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賣會,商廊,莉娜,小秋,段麗。樁樁件件都還算順,順得她此刻提不起半點再去回味的興致。
她只是有點想他。
這個念頭冒出來的時候,她自己都覺得好笑。
除了昨天,前面夜夜見面,夜夜一起吃飯,不過大半天沒訊息,哪裡就至於。
頭髮吹到全乾,護完膚,她換了身真絲睡裙上了床。
床頭燈調暗,手機放在枕頭邊上。
十點,沒有回覆。
十點半,她翻了個身,把被子拉到下巴,又拿起來看了一眼。
對話方塊靜止不動,她發出去的那西個字孤零零地躺在那裡。
十一點,睏意漫上來,眼皮一下一下地往下墜。
他應該還在忙吧,她想。
十七層的會連著開了好幾天,天上的那些人又都壓在十八層,整條船的擔子有一半落在他肩上。
她把手機塞到枕頭底下,關了燈。
睡意沉下去的那一刻,她迷迷糊糊地想,明天早上醒來,應該就能看到他的回覆了。
***
尤清水站在星河灣公寓的玄關裡,腳下是那塊被踩得邊緣微卷的舊地墊,鞋櫃上擺著她的鑰匙碗,旁邊還扔著一隻護腕。
客廳裡沙發的扶手上搭著一條薄毯。
陽臺的門開著一半,晚風把紗簾吹得鼓起來,晾衣架上掛著一件時輕年還在國家隊訓練時穿的紅白色球衣,號碼朝下,輕輕晃。
冰箱門上貼著幾張便利貼,字跡張牙舞爪,寫著“牛奶沒了”“週六比賽”“清清不許熬夜”。
她一樣一樣地看過去,走得很慢。
這個地方,她三年多沒有回來過了。
他出事以後,她一次都沒有踏進來過,房子一首空著,她請人定期打掃,水電照繳,什麼都不動,也什麼都不碰。
她很清楚自己在做夢。
地板的觸感太軟,窗外的天色懸在黃昏裡不動,她掐了掐自己的手背,不疼。
可她醒不過來。
醒不過來,那就逛逛吧。
她索性踢掉鞋,赤著腳往裡走,指尖撫過電視櫃的邊沿,撫過茶几上那隻馬克杯。
夢裡的時間是凝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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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喊地懶懶,廳飯過穿音聲個一後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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