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32章 32：我配合你
趙卿山面前坐著一位豔麗明媚的日本女人，一個小時前，他們坐在這裡聊沈士至和地產集團目前岌岌可危的現狀。
竹簾掀動，廚師把菜品一一端上桌。海膽，藍鰭金槍魚刺身，松茸土瓶蒸......
“美月小姐，”趙卿山說，“請慢用。”說完他便起身。
“趙先生不一起用餐嗎？”美月叫住他。
“我不愛吃這些。”
“這倒是奇怪，那你為什麼投資開這家日料店？”
趙卿山年輕時因工作原因，有段時間曾頻繁出差日本，故對日本料理頗有興趣。
他還記得六七年的一天，他帶陳燼一起去了家日料店。向來胃口很好的陳燼在得知自己吃的是生馬片後吐得天昏地暗。後來趙卿山想起日料不再是味覺和文化的美學盛宴，而是陳燼的難受與不適。
他想起和陳燼在鉑金匯重逢那次，陳燼靠近他就想吐，他把用了好些年的那款香水換了。
其實曾經陳燼是很愛那個味道的，青春洋溢的健氣少年，貼著他的耳朵說，哥，你很好聞。
現在想來，陳燼並不是討厭那個味道，只是單純厭惡自己和那段“見不得人”的關係罷了。
“店裡的鰻魚飯很好吃，待會兒你可以點來嚐嚐。”趙卿山答非所問。
人剛出門沒一會兒，美月在包間洗手檯上看到了對方落下的腕錶，她拿著手錶追了出去。
蔣述在這裡遇到趙卿山完全不意外，只慶幸對方還好不是和他爹一起過來吃飯，心裡鬆了口氣。
他們一行四人和趙卿山以及身後那位風情萬種的女人打了個照面，料理店的背景音正放到一首激昂的三味線調子，撥片和琴絃刮擦出火星，透著騰騰肅殺之氣。
美月的視線落在蔣述身上，這位是她老闆朋友的兒子，她禮貌地鞠躬問好後抬頭掃向旁邊的三個生面孔，其中一位穿黑色衛衣的青年吸引了她的目光，她只是低頭淺淺一笑。
然後一言不發地把手錶遞到趙卿山眼前，外人並不知道他倆的真實關係，流言蜚語有時也是一把保護傘。
“趙叔，觀蓮阿姨，你們也一起過來吃飯？”蔣述問。
“要不要一起呢？”美月發出邀請，她實在是對蔣述身後的青年很感興趣，這張臉和身上的氣質太過熟悉，很像她認識的那位信奉佛教的編劇。
蔣述客隨主便，今天這頓飯是陳燼請客，他轉頭遵循對方的意見。
一旁陳想先開了口：“蔣述，要麼你跟他們一起好了。今天宋昭生日，我哥是特地請他來吃日料的。”
耳邊那首激昂的三味線曲調還在不停重複著高/潮部分的旋律，沒完沒了。
陳燼覺得頭疼。
“那我還是跟妹妹一起。”蔣述眨了眨眼，“觀蓮阿姨，你和趙叔的飯局我就不打擾了。”
趙卿山的視線落在陳燼身上，又淡淡掃了眼宋昭，依他對陳燼的瞭解，對方不會和一個對自己有著那樣心思的追求者來往密切，為什麼宋昭會是那個例外？
“小昭今天生日啊。”趙卿山笑意不達眼底，“吃得開心。”
“謝謝趙總。”宋昭受寵若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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