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27章 27、夢的是你
趙卿山睜開眼反應過來的第一瞬間想開口道歉，但話還未說出口就被陳燼伸手捂住了嘴。
陳燼用眼神掃了一眼他旁邊的陳想，趙卿山側頭，看到小姑娘不知道夢到了什麼，夢裡鼻子嘴巴皺成一團。他瞬間明白了陳燼的意思，但也驚訝這個時候對方第一時間顧及的仍是妹妹。
陳燼從帳篷裡退出去，沒一分鐘，趙卿山也出來了，兩人坐在外面的野餐墊上，空氣瞬間凝固。
“不好意思。”趙卿山想了想，主動開口，“剛做夢了。”
“沒事。”陳燼拿過一旁的礦泉水擰開喝了口，又低頭看了眼趙卿山的戒指。
趙卿山注意到陳燼的視線，也跟著看向自己的右手，陳燼應該是誤會了什麼。
這個戒指是他母親的遺物。但他沒法告訴陳燼，剛才他沒夢到別人，只是夢到了陳燼，特別真實的一個夢，就在這個公園裡，這個帳篷裡，陳燼和他額頭相抵，輕輕貼著他耳朵叫哥，然後戲謔地想要退開，他按著少年的腦袋，他們對視，貼近，接吻......帳篷裡熱氣氤氳，溫度節節攀升......直到肩上傳來痛感，他睜開眼，才知道是個夢。
讓陳燼繼續誤會，那對方永遠也不知道他的心思。但不應該這樣，不應該將錯就錯欺騙一個少年。
“這個，是我母親的遺物。”趙卿山轉了轉手上的戒指。
“哦。”陳燼點點頭。雖然他並不想揣測對方的私生活，但他確實一直預設趙卿山有男朋友。
像是猜到了他在想什麼，趙卿山繼續說：“我單身挺久了。”
“哦。”陳燼低下頭，看著被風一頁一頁吹起的語文書。
趙卿山想，點到為止就可以了，他也沒厚顏無恥到要告訴陳燼，剛才自己究竟做了什麼夢。
“哥哥。”帳篷裡的陳想醒了，小姑娘剛才做了噩夢這會兒正在鬧覺。
“在呢。”陳燼語氣溫柔。
陳想從帳篷裡爬出來，爬到陳燼懷裡撒嬌耍賴，陳燼一下下順著她的背：“不怕，夢都是假的。”
趙卿山看著眼前的兄妹倆，剛才夢裡的陳燼就是這樣溫柔的語氣，但和現在又完全不同，一個是對著親人的溫和，一個是對著伴侶的繾綣。
只是這些都是陳燼身上鮮為人知的一面，他最初羨慕陳燼兄妹的關係，後來竟希望陳燼把那獨一份的溫柔留給自己。
陳燼感情上雖開竅晚，但很聰明，以前只是從沒往那個方向上想。但那個午後，趙卿山那幾句話點醒了他。
趙卿山喜歡男人這件事他是知道的，對方也沒有藏著掖著，甚至直白地問過他介不介意，他曾覺得他們是上下級，現在勉強算作兄弟，未來也許會是朋友但仍舊會迴歸到上下級的關係，總之無論如何，他們都不會是伴侶。
“伴侶”這兩個字，讓陳燼想到了曾經他以這樣的身份和趙卿山一起跪過的趙氏祠堂。從而，他又陸陸續續想起很多小事，他不知道趙卿山對他的這種感情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甚至他開始想，趙卿山資助他和妹妹讀書，是不是也因為這個原因？
他不願意這麼揣測趙卿山，趙卿山也從來沒有強迫過他做什麼，只是在陳燼的認知裡，從沒有思考過這樣的事情。
他覺得自己應該喜歡葉枚那樣的女孩子，從見對方的第一面起，那個自由的像蝴蝶一樣的姑娘就吸引了他的注意，他們還交換了聯絡方式，偶爾那姑娘會在qq上和他打招呼，兩人簡單聊上幾句，他從沒想過自己要和一個男人在一起。
那天以後，趙卿山對他的態度一如既往，他們每天一起吃過早飯後各自出發去上班上學。
晚上陳燼會等到趙卿山回來再一起吃晚飯。他總覺得借住在別人家裡還先上桌吃飯很不禮貌。阿姨也只道他這個做弟弟的懂事。
很快，堰橋國際預科一年級的月考來臨。考完試最後一天，學校大發慈悲地取消了他們的晚自習。陳燼走出校門的時候還在想最後一道沒做出來的數學題。他想去書店看看教輔書，找找類似的解題方法。
結果那天晚上，他被胖子一夥人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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