堰橋國際學校因為佔地面積大,所以地段較偏,到了這個時間,校外一片寂靜,只剩下校內還在上晚自習的二年級學生。
老林開車在學校周圍都繞了一圈後還是沒看到陳燼的身影。
趙卿山又給家裡阿姨打了電話,阿姨說陳燼並沒有回家。
“趙總,這有條小路車過不去,我下車去找找。”老林把車停靠在路邊。
“我去找。”趙卿山解開安全帶。
小路有個坡道,沿著坡道往裡走曾經是個村莊,但在堰橋國際建校之初,這一片就全部拆遷了,現在斷水斷電完全荒蕪狀態。
趙卿山覺得這條路陰森可怖,往裡走了大約十分鐘以後,感覺到迎面撲來一陣風,這風夾雜著血腥味,泥土味和很淺很淺的皂角香。
他心裡一沈,低聲喊了句:“陳燼。”
那陣風停在他眼前,趙卿山聞到了陳燼的味道,少年也壓低聲音叫了他一聲:“趙卿山?”
“是我。”趙卿山說。
陳燼在黑暗中拉住他的手就往外跑。
趙卿山回頭,身後一片漆黑,像是鱷魚的深淵巨口,很快那張大口發出聲音:“抓住他,別讓他跑出去了。”
一路跑了七八分鐘,快到路口的時候,主路上橙黃的路燈照亮了他們腳下的路,趙卿山看到陳燼左耳到脖頸有一路血跡,那血滴滴答答隨風飄落,一直飄進了他的眼睛和心。
老林站在路口,聽到了小路上的動靜後拿上了後備箱的電棍,突然他瞪大眼睛看向趙卿山身後,那句“趙總小心”剛說出口,原本站在前面的陳燼就一把甩脫趙卿山的手,趙卿山因慣性一個趔趄往前摔去。
隨即身後傳來“咚”的一聲,緊接著是陳燼從喉嚨裡擠出的一句壓抑的悶哼。
趙卿山站穩腳跟回頭,幾步向前,張開懷抱接住了陳燼。
“我已經報警了,警察立馬就來。”老林回過神後舉著電棍衝到趙卿山和陳燼跟前,開啟上面照明對著原本黑洞洞的小路。
趙卿山這才看清來人的臉,此人身材魁梧,不像學生,也不像是一般小混混。
他扶著陳燼走到車旁邊,撥通了醫院電話,而後又打通另一個號碼。
小路上那個人在看清老林和趙卿山的臉以後又沿著來時的路跑掉了,趙卿山叫老林在這裡等,河叔立馬就過來,讓他帶著對方去把那幾個人找出來,他打車帶陳燼去醫院。
老林連連點頭,在聽到河叔的名字時,內心對陳燼和趙卿山的關係也有了新的認知。趙卿山扶著陳燼走到主路上,很快就打到了車,他一路上都在和陳燼說話,他不敢碰陳燼,不知道他都傷在了哪裡。
“陳燼,別睡,跟我說說話。”
“嗯,說什麼?”陳燼抬起眼皮。
“剛才那群人是誰,是你同學嗎?”趙卿山問,“我不記得你們班有這個人。”
陳燼搖搖頭,腦袋上最後那一悶棍讓他頭暈目眩:“校外的。”
“為什麼動手?”趙卿山全憑本能在問,他的注意力全在剛才最後關頭陳燼把他甩出去的那一瞬間。
“我沒想動手的,我不想......”陳燼說著突然有點想吐,他開啟車窗,透了點冷風進來。
“不想什麼?”趙卿山把他的腦袋靠在自己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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