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燼本來想說沒有，但偏過頭看見向來高傲的體委臉上有點紅，他默默地把體委的手挪開：“有。”
“方便問問是誰嗎？”楊傑緊張道。
陳燼沈著臉。
“你這什麼表情？我靠，你不會擔心我和你搶吧。這樣，我問你一個，你就回答我是不是她就行，這總可以吧。”
“哦。”陳燼知道自己誤會了，楊傑沒那意思，於是鬆了口氣，“你問。”
“鬱露，我們年級校花。”
“你喜歡鬱露。”陳燼說。
楊傑：“小點聲。”他心虛地左右張望。
陳燼問：“我們班的嗎？”
“你不是吧，她是我們班語文課代表，上禮拜比賽她一直給你喊加油來著，沒聽到嗎？”
操場上一進球就人聲鼎沸，誰會去聽誰喊了什麼。
“哦。”陳燼說。
“你別光哦啊，是不是她啊。”
“我不喜歡她。”陳燼回。
“好兄弟。”楊傑終於放下心來。
比賽下午兩點正式開始，兩個操場同時進行兩場比賽，一個是陳燼他們班對戰二年級（C）班，另一個是二年級（E）班對戰二年級（F）班，學校乾脆把學生們這周的體育課都放到了今天下午，隊員陸續進場的時候，陳燼覺得整個堰橋國際操場的草皮都要被聲浪給掀開。
楊傑之前帶著陳燼他們在行政樓天台拿望遠鏡偷窺過（C）班的籃球練習，對他們球隊有一定了解。因此賽前戰略部署上，他做出了相應調整。
陳燼其實最初答應楊傑來參加這場籃球比賽的原因很簡單：為了健身。他每天兩點一線，除了學習就是吃飯睡覺，家裡阿姨變著花樣給他做好吃的，那天在醫院他路過護士站稱了下體重，發現比剛來梁城那會兒胖了八斤，其實問題不大，是他原來太瘦了，但他擔心繼續這樣下去趨勢不妙，所以同意了體委參加籃球賽。
一場比賽打得酣暢淋漓，但也贏得相當艱難，陳燼發揮後衛優勢，最後關頭兩個三分趕超了C班，整個操場一片震耳欲聾的叫好聲。
行政樓九層，為了提前趕回來看陳燼比賽而買了紅眼航班的趙卿山站在校長的辦公室裡，看到操場那群孩子們叫嚷著抱在一起，隔著遙遠的距離，都能感受到這群少年的熱血沸騰和激情四射。
然而下一秒，他神情變得漠然。
“張校長，學生之間的交往還是要注意尺度和距離。”
張校長立馬放下報紙站到窗邊：“卿山啊，男孩子嘛，不是特別講究這些。”
“話不能這麼說。”趙卿山禮貌地笑笑，“我曾經參加過一場講座，青春期的孩子們容易產生同性依戀，引導不好沒準真會成同性戀的。”
“是嘛，那回頭心理課上我讓老師給他們講講。”張校長扶了扶眼鏡。
陳燼擦了擦額頭，剛才兩個三分反超C班贏了比賽，裁判一吹哨，楊傑就衝過來抱著他的腦袋在腦門上親了一口，語氣激動：“好兄弟，多虧了有你，以後我是你小弟……”
陳燼反應過來後一把推開，他想去衛生間洗把臉。但還沒輪的到他想，又被衝上來的其他隊友團團圍住。一時間他幾乎要被汗臭味和嘈雜聲給淹沒......
等終於找到機會脫身，他拎著書包去行政樓一樓廁所換衣服，教學樓的廁所這會兒肯定人山人海，他想找個安靜的地方好好洗把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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