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桉當時二十一歲,從未想過自己在一個女高中生眼中己經到了叔叔的年紀。
他並未糾結於稱呼,而是很自然地攬住了女孩,以一種長輩體恤安慰小輩的姿勢。
不久前想著要封口的事完全被拋之腦後,他以認識他的人都會驚恐的溫聲細語,怕嚇到少女似地壓低了音量:“不用怕,有什麼事都可以跟我說。賀思唯欺負你了是不是?”
校長不動聲色地想把兩人分開,一個大男人摟著個小姑娘算什麼事,而且賀桉還是賀思唯的親哥。為了這囂張跋扈的小少爺,賀桉指不定要威逼利誘地讓女孩息事寧人。
“尤芙同學,發生了什麼你可以和校長說。”
校長是認識尤芙的,每次開學典禮她都作為學生代表發言,成績好,性格好,在學校里人緣也很好,簡首是他們一中的門面。即使失去贊助,他也不容許他的學生受到侵害!
然而尤芙卻沒領情。
方才賀思唯嚇她說如果他想的話,分分鐘可以讓尤芙退學。
尤芙當真了。而能決定退學與否的是誰呢?可不就是面前的校長嗎!於是尤芙把禿頭校長和賀思唯當成了一丘之貉,而且校長平時就很精明小氣的,她更加不可能相信校長的話。
比起校長,還是眼前這個看不出年紀的好看叔叔更像好人,長得這麼帥,沒必要做壞人吧。
尤芙好像完全忘記了不久前她才因同樣的理由在賀思唯身上吃過虧。
看人家長得好,善良地遞出橄欖枝,結果小樹枝被折了。
尤芙就這麼好了傷疤忘了疼,在好看的男人面前吃一塹再吃一塹,吃得多了泡芙皮裡的餡兒都變成了塹。
賀桉見女孩默不作聲把腦袋往他身後藏,被激起從未有過的憐惜之情。
校長則非常痛心,不是,怎麼親近賀桉都不信他呢?這有道理嗎?
賀桉:“你們先出去。”
賀思唯不爽地反對道:“我不出去,我還有話跟尤芙說。”
賀桉:“賀思唯我讓你出去。”
親哥的威壓還是很有用,至少比他爹都好用,賀思唯嘖了下嘴,走的時候還不錯眼地盯著尤芙,那眼神落在尤芙眼裡就像在說“你給我等著”。
嚇得尤芙貼賀桉貼得更緊了。
賀思唯咬牙切齒,難道她以為賀桉是什麼好人嗎?賀桉做過的壞事可比他要多得多了。
賀思唯不知道尤芙和賀桉說了什麼,最終賀桉當天就下令讓他收拾包袱滾回京市。
賀思唯難以置信地衝進賀桉的臨時書房:“我在這裡待得好好的為什麼要回去?我不回去。”
賀桉厭煩地讓人把他拖走:“我不是在問你的意見。”
賀思唯發瘋:“憑什麼你想一齣是一齣,扔我過來的是你,現在要我回去的也是你。”
賀桉放下檔案,審視他:“你剛來的時候每天都吵著要回家,現在如你所願了,你有什麼不滿的?”
有什麼不滿的。賀思唯愣了一下。
說實話,他到現在也不喜歡這裡。設施落後,週末的時候連個玩樂的地方都沒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