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他就是無端地不想走。
賀思唯愣神之際,首接被兩個保鏢挾持著塞回了臥室。
賀桉看出賀思唯眼中的不甘怨懟,就算弟弟不說,他也猜得出賀思唯不想走的原因。
他想起上午發生的事,女孩頂著紅紅的眼圈,焦糖色的杏眼圓溜溜的。她非常認真地陳述著賀思唯的暴行,從最開始的語言衝突,到賀思唯說要讓她退學,再到兩人大打出手——實則是尤芙單方面的毆打,但在她眼中疑似是互毆。因為賀思唯比她高,她打人的時候沒站穩,賀思唯想拉她一把,她卻以為賀思唯伸手是要揍她,嚇得哇哇大叫,反而摔了一跤。
所以這件事在尤芙眼中就成了,賀思唯推了她一把害她摔了。
賀桉瞭解賀思唯,知道他最多隻是嘴賤,並非真的想要為難尤芙,但他並沒有幫弟弟解釋,甚至還嚴肅地點著頭:“你說的我都知道了。我會處理的,這段時間委屈你了。”
以前賀思唯跟人起衝突,把別人腿都打斷了,賀桉也不覺得有什麼。現在聽著尤芙的控訴,無外乎一些口舌之爭的小事,他卻沒有不耐煩,而是設身處地地以尤芙的角度考慮。
“當時一定很害怕吧。”賀桉安慰,“現在不用擔心了,他不會再為難你。”
他又問:“摔到哪裡了,受傷沒有?”
尤芙指給賀桉看,賀桉什麼都沒看到,只能湊近些,好不容易在女孩雪白的膝蓋上看到了條擦傷。
“好嚴重。”賀按真心實意地說,“我代替賀思唯向你道歉。我帶你去醫務室好嗎。在幾樓?”
這下輪到尤芙不好意思了。
哎呀,要不要這麼小題大做。
她從書包側袋拿出了創可貼。
尤芙有隨身攜帶創可貼的習慣,因為之前的一米九寸頭男是她的好朋友,身上經常有鬥毆受的傷。心善的尤芙會幫他貼上創可貼,再摸摸肌肉這樣。
賀桉很自然但自說自話地從尤芙手裡拿過了創可貼,撕開包裝,輕柔地貼在了女孩的膝蓋上。
修長手指順著邊沿滑了一圈壓實,不可避免地觸及女孩的膚肉。
尤芙:“......”
尤芙欲言又止。
她胸前抱著書包,覺得賀桉好像確實是個好人。
再看他穿得低調又很有型,不像是她們這兒的人,倒像是電視裡的模特,而且他身上香香的很好聞。
剛才校長跟在他旁邊都矮一截,看著還在點頭哈腰的。尤芙猜賀桉可能是上頭的領導來視察,教育局什麼的。
許是賀桉的友善讓尤芙有了點勇氣,她偷瞟著人家,不好意思地輕聲說:“領導,我能問你個問題嗎?”
領導?這是什麼稱呼,不過聽起來還不賴,挺順耳的。
賀桉:“你問。“
他以為尤芙會問他要怎麼處理賀思唯,或者是想要賀思唯給她道歉,總之是這一類的問題。
然而尤芙眼巴巴地看著他,像只討食的小狗:“你說我真的很像小,小土妞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