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他們發牢騷,說江副將提拔親信、打壓舊人,又說希望他能回來。
秦盛安只能苦笑。
他一個被通緝的人,出門都要小心翼翼、遮掩行蹤,哪裡還敢想回軍營的事。
更何況,皇帝那樣對他,那樣對他的家人。他自己如今都摸不準心思——還想不想上陣殺敵,保衛這個狠狠捅了他們秦家一刀的國家。
有部下無意中說起:
“將軍,沈副將倒像是換了個人。那場敗仗之後,你失蹤了,他很是頹廢了一段時日,每天行屍走肉一般,連訓練都不參加了。江副將說他是受打擊過大,也是人之常情,便預設他不來。可如今,他倒像突然想開了,每天訓練格外刻苦,一刀一刀劈砍下來,那股狠勁,讓人不自覺地離遠些。”
秦盛安神色一怔。
這是上次一別後,他第一次聽到沈寧的訊息。
他不知道該怎麼面對沈寧。
他是被逼的,可終究也是他造成了無法挽回的後果。說恨他吧,自然是恨的。可說殺了他替二哥報仇,自己也下不了手。
所以秦盛安只能避開他的訊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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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揣著失望回了客棧。
顧青衣卻一臉喜色地坐在大堂裡等著他。見他回來,立刻迎上來。
等靠近了,壓低聲音道:
“秦大哥,有好訊息了。”
秦盛安神色一振:“什麼訊息?”
“回房說。”
兩人相攜回房。圍桌坐下,不等秦盛安詢問,顧青衣主動開口:
“有載霄的訊息。是父親派人傳來的。說在幽州下屬的一個縣城,發現了載霄的蹤影。”
“可確認了?”
“未曾。”顧青衣解釋,“本是讓林二夫人去看一眼最好,可林二夫人如今憂思成疾,身體不太好,父親怕萬一認錯人,帶來希望結果是失望,林二夫人承受不住打擊,所以傳信給我們。”
“顧伯父思慮的對。”秦盛安點頭。“二嫂身體不好,的確不適合奔波。我這就出發,這次騎馬去,青衣,你幫忙傳信給顧伯父,讓他幫忙看著,別又錯過了。”
顧青衣點頭,“秦大哥,你不用擔心。父親己經安排人在暗中跟著他們,順便保護她們。”
秦盛安感激不盡,“我們這就收拾行李。”
顧青衣笑著道,“我就知道秦大哥你是個急性子,知道訊息肯定坐不住。東西我早就收好了。咱們可以首接出發。馬兒出了涼州城,會有人給我們。”
“勞累青衣費心了。”
顧青衣臉上有點紅,“不費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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