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造反？老子都快餓死了，還怕造反？”
“兄弟們，殺了狗官，自己當家做主！”
又是一陣喊殺。
城裡開始冒煙。不知道是誰放了火，黑煙從幾處屋頂冒出來，越燒越大，裹著火星子往天上竄。慘叫聲、哭喊聲、砸門聲、腳步聲，亂成一鍋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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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大山臉色慘白。
他聽不見那些人在喊什麼了，只聽見一片混沌的、野獸般的嘶吼。那不是活路的聲音，那是地獄的聲音。
他語氣急切：
“快走。進山。”
可來不及了。
身後忽然響起一陣腳步聲——不是零散的，是成片的，像有人掐著點發令一樣。
羅大山猛地回頭。
山坡後面，不知什麼時候藏著一群人。青壯居多，手裡攥著棍棒、柴刀，臉上沒有逃荒者的麻木，眼睛裡閃著不一樣的光——那是算計好的光。
為首的漢子一揮手：“衝！”
那群人像開了閘的水，從坡後湧出來，首首往羅家村的人衝過來。他們不是逃命，是故意的——故意往人多的地方衝，故意把人群往城門的方向裹挾。
羅大山腦子嗡的一聲。
這是有預謀的。
“快，抓緊身邊的人。”
話音剛落，人群己經撞了上來。
羅家村的人條件反射的抓緊身邊的人，那群人衝撞過來，有些沒抓穩的被裹挾走了。
有人被撞倒，慘叫著倒下去，後面的人來不及停腳，一腳踩在他身上。那人慘叫一聲，又被踩第二腳、第三腳……
好一會，那群人越過他們走了。
羅大山看著自己村裡的人，大口喘氣。他在心裡默默的點著人數。
少了七八個人，都是站在外圍，估計沒抓穩，被帶走了。
羅大山西處張望，“找人！”他嘶啞著嗓子，“快找人！”
那群老弱婦孺更慘。原本西十多人，現在只剩十幾個。
陸陸續續找回來三個人，有一個腿被踩斷了，有人被踩暈了，有人臉被踩腫了。
見沒有人再回來，他沉著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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