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柳元宗把手裡書放在桌案上，“你一個小姑娘，帶著個更小的孩子，東躲西藏，能活下來就不容易了。有些秘密，本來知道的人越少，越安全。”
他頓了頓，又說：“不過，曉曉是男孩，你給他扮成女娃——這主意倒是不錯。”
劉思思靦腆一笑：“世人重男輕女者多不勝數。我給曉曉裝成女娃，想來也不會有人往這上面想。”
柳元宗點頭：“你這女娃，我當初一見你就覺得你不錯，有股機靈勁。”
“老師……對不起。”劉思思認真道歉。
“有什麼對不起的。”柳元宗眉眼含著笑，“不管你是男是女，都是我的學生。曉曉也是。不管他扮成什麼樣，都是我的學生。我收了你們兩個，一男一女——不對，是一女一男，正好。”
劉思思笑出聲。
小糰子也清醒了，湊過去黏黏糊糊地撒嬌：“老師，我好想你啊！”
柳元宗用手把他腦袋推開：“曉曉，你現在是男娃，別學女娃兒。”
曉曉委屈地癟嘴：“老師，你不喜歡曉曉了嗎？”
柳元宗被他的眼神打敗了，有些無奈地道：“人前可不能這樣，要穩重，可知曉了？”
“好。”小糰子高興點頭，爬進柳元宗懷裡。
劉思思看著他蹬鼻子上臉的樣子，都不知道他跟誰學的。
柳元宗笑呵呵地摟住小糰子，看著劉思思，說出一句讓她震驚不己的話。
“其實，我知道你是個女娃。只是你不說，我也不問。不管男娃女娃，你就是你。”
劉思思鼻子一酸，有點想哭。
“別哭了，我還是喜歡你前面那利落的性子。”柳元宗抱起曉曉轉過身，往自己屋裡走，“明天還有事呢。你那馬群，還有郝大夫一家，都要安置。今晚曉曉跟我睡。”
站在連廊上，風吹過來，帶著涼意。
劉思思只覺得心頭壓了許久的那塊石頭，終於落了地。整個人輕飄飄的，像是能飛起來。
她站在連廊上，又吹了一會兒風，才轉身往回走。
走到自己房門前，她愣了一下——門開著一條縫，裡面有光。
她推門進去。
樂瑤坐在床邊，手裡把玩著匕首，聽見動靜抬起頭。
“回來了？”
見她身後沒有秦載霄，樂瑤問道，“曉曉沒回來？”
劉思思在她對面坐下。
“曉曉今晚跟老師睡。樂姐姐？你怎麼還沒睡？”
樂瑤拿起桌上的茶壺給她倒了杯水，把水杯推給她：“我還想著與霄兒說說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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