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元宗看著她，目光裡沒有害怕，沒有嫌棄，只是有些疑惑。他很平靜的看著她。
“我……”她張了張嘴，聲音乾澀，“老師，我不是有意瞞您的。我就是……怕。”
“怕什麼？”
“怕您覺得我是怪物。”她低下頭，聲音越來越小，“怕知道後，被當成怪物燒死。”
劉思思嚥了咽口水，深吸了一口氣。
“老師，您信不信……這世上有仙人？”
柳元宗微微挑眉，沒說話。
“秦家出事之前，我做了一個夢。”她的聲音有些發虛，手指不自覺地絞著衣角，“夢裡頭，有一個我從沒見過的世界。那裡的人不用騎馬，坐鐵盒子就能跑；不用點燈，拉一下繩子整個屋子就亮了；糧食能從很遠的地方運過來，想吃什麼都有。”
她一邊說，一邊小心翼翼地覷著柳元宗的臉色。
柳元宗沒有打斷她，只是聽著。
“我在那個夢裡學了不少東西。後來醒了，發現自己多了一個……”她頓了頓，“能存東西的寶貝。”
她把手伸進懷裡，其實是從空間裡摸出一個蘋果，放在桌上。
“我也不知道它在哪，但我能感知到它的存在。它能裝東西，也能儲存東西。我帶走的那些書、糧食，都是從這裡頭拿的。”
她說完，低下了頭，等著柳元宗開口。
等了好一會兒，對面才傳來一聲輕輕的嘆息。
“你這丫頭，”柳元宗的聲音裡有幾分無奈，也有幾分釋然，“瞞得倒是緊。”
劉思思垂著眸子，“我只是不知該如何說，該與誰說。”
她抬起頭，“老師，你可曾聽過“仙人撫我頂，結髮授長生。”
柳元宗微微一怔。
他細細品味著這兩句詩，目光微微眯起。
“以你的學問，”他慢悠悠地說，“寫不出這樣的句子。”
劉思思點頭，“的確不是我寫的，是在夢裡看到的。當時覺得有意思，就記下了。老師，你覺得我的境遇與這句詩像嗎？”
柳元宗思索了一會兒，像是在確認什麼。最後，他靠回椅背，輕輕嘆了口氣。
“這詩，我沒讀過。”
“莫非這丫頭說的是真的？”柳元宗喃喃道，像是在自言自語。
過了好一會兒，柳元宗坐首了身子，看著她。
“思丫頭。”
“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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