樂瑤在溪邊洗了手，走過來。
“走吧。回屋說。”
三人圍桌坐下。
“你想賣什麼？”樂瑤問道。
劉思思從懷裡摸出兩個小罐子，放在桌上。
一個開啟，是雪白的鹽，細得像麵粉，在日光下微微反光。另一個開啟，是白糖，顆粒均勻，白得透亮。
陳正陽的目光一下子就被吸住了。
他常年跑鏢，見過的好東西不少。鹽和糖，他也經手過。可這麼白的鹽，這麼細的糖——他伸手拈了一點鹽放在舌尖，愣了一下，又拈了一點糖，眼睛眯起來。
“這……”他看向劉思思，“哪來的？”
“這個不能說。”劉思思笑道，“依陳大哥之見，這東西拿出去，好不好賣？”
陳正陽盯著那兩個罐子，緩緩開口。
“好賣。”他的聲音壓低了，“何止好賣。這東西要是拿出去，那些大戶能搶破頭。”
樂瑤也拈了一點糖在指尖捻了捻，又湊近聞了聞。
“比我爹以前從南邊帶回來的糖還好。”她說，“南邊的糖帶點黃，這個白得像雪。鹽也是，我從來沒見過這麼白的鹽。”
她把糖放下，看向劉思思：“你打算用這個做生意？”
“嗯。”劉思思點頭，“這兩樣東西賣出去換糧食、換布匹、換藥材。外面亂，這些東西更值錢。”
陳正陽沉吟片刻：“東西是好東西，就是量有多少？”
“夠用。”劉思思沒說具體數字，“咱們需要限量銷售，要是一次拋售過多，就不值錢了。”
陳正陽和樂瑤對視一眼，都沒追問。
“那現在的問題就是，”劉思思頓了頓，“怎麼把東西運出去，怎麼換回糧食，怎麼保證路上安全。”
陳正陽靠在椅背上，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了兩下。
“運東西，我熟。”他說，“以前跑鏢，走的都是老路。哪裡安全，哪裡危險，哪裡能歇腳，哪裡能補水，閉著眼都能走。”
“但以前是跑鏢，”他話鋒一轉，“現在外面亂，官道不太平。路上還會有潰兵、流匪……”
他搖了搖頭：“不好走。”
樂瑤沒說話，手指在桌面上慢慢畫著，像是在比劃什麼。
“不好走，我們是否可以租個鋪子，讓別人來進貨？”她抬起頭，“只要有利可圖，我相信會有人過來。”
陳正陽點頭：“這也是一個辦法。”
劉思思聽著他們說話，心裡盤算了一會兒，才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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