樂瑤看了她一眼,知道她在擔心什麼,搖了搖頭:“放心,我沒露身份。我們扮成行商,在城裡轉了一圈。徐家的鋪子倒是去了,管事的嚐了咱們的鹽和糖,很感興趣,問我們有多少。我說不多,一樣只能給你一斤。若是要訂貨,可以交定金,提前訂,到時候我們給送來。他說拿不了主意,要等主子回來。”
“徐鵬不在衡州?”劉思思皺眉,“難怪那群人回去一首沒有動靜。”
“嗯。”樂瑤喝了口茶,“還有個訊息。福王佔了相鄰的兩個州,他那個‘流民過去就給落戶給糧’的法子,吸引了不少人。衡州那邊的流民少了很多。福州那邊比較亂,我們就沒過去了。”
劉思思點了點頭。不去是對的。東西本就不多,也沒什麼影響。
“別的州府呢?”
“我們還去了陵州。”樂瑤放下杯子,神色認真了些,“京城的城門把守得極嚴,進城的隊伍排了二里地。我們沒進去,就在陵州府兜售。”
陳正陽在旁邊接話:“我們在陵州遇到了一個北邊來的商人,姓周。他嚐了咱們的糖,問我們還有多少,說要全包了。我說目前只是預售,一樣只能給他一斤。若是要的話,交訂金預訂。”
“那人怎麼說?”
“他說交訂金可以,但目前身上現銀不多。”樂瑤說,“我與他約定,可以到慶州府來交易,也可以用糧食代替銀兩。他欣然同意,離開之時,還給我們說了一個訊息。”
劉思思的心提了起來:“什麼訊息?”
“皇帝下了旨,讓幽州的顧將軍去討伐涼州的秦盛安。”
樂瑤的聲音平靜,沒有一絲波瀾。
劉思思怔了一下:“戍守北邊的兩個州打起來了,那蠻子要是趁火打劫怎麼辦?”
樂瑤搖搖頭:“這就不是我們能管的事了。那個商人話裡的意思,是北邊不太平,不好做生意。他想從我們手裡多拿貨,就是想在那邊做獨門生意。所以,他說想與你親自談。”
劉思思沉默下來,權衡著露面的利弊。
陳正陽又道:“還有一事。皇帝下了聖旨,把那三州都給了福王做封地,賦稅他自己收,每年只交三成給朝廷。”
劉思思倒吸一口涼氣。皇帝這樣做,就不怕還在觀望的藩王全都有樣學樣?
一時間得知的訊息太多,劉思思心裡亂糟糟的。
她轉頭看向窗外。
山谷裡,男人們在挖陷阱,女人們在勞作。陽光落下來,安安靜靜的,和和氣氣的。
外面的那些紛爭、戰亂、算計,好像跟這個山谷沒什麼關係。
她收回目光,深吸了一口氣。
“樂姐姐,這一路辛苦了。你們先歇著。不管怎麼樣,商隊總算是開了個好頭。”
樂瑤站起來,拍了拍她的肩膀:“你也別想太多。外面的事,咱們管不了。先把山谷守好,比什麼都強。”
劉思思點了點頭。
樂瑤與陳正陽去休息,劉思思卻心事重重的去找柳元宗。








